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在獸城上空驟然上演。
當下,眾人仰頭望去,但見前方一道黑影如流星般疾馳而過,定睛一看,原來是巴紮黑正在拚命狂奔。
而在它身後不遠處,小巧玲瓏的冰蝶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緊緊追不捨
再往後看,左丘辰與慕容仙兒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兩人衣袂飄飄,宛如神仙眷侶。
一時間,形成了一幅奇妙的畫麵:他跑,她追,他倆在後麵慢慢飛
然後,半個時辰過去。
滋啦!
此時,魔獸族的領地內,原本遮天蔽日、濃鬱得化不開的魔氣突然像是被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刹那間,一頭黑熊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從那口子裡猛然竄出,帶起一陣狂風呼嘯而過。
仔細一瞧,這頭黑熊不是彆人,正是先前一路狂奔至此的巴紮黑。
「媽的,現在的人怎麼都喜歡扮豬吃老虎啊!」
此刻的巴紮黑氣喘如牛,一邊用粗壯的熊掌擦拭著額頭上如豆般大的汗珠,一邊心有餘悸地嘟囔著。
回想起剛剛的經曆,它仍覺得後怕不已。
原來,麵對小冰蝶的追擊,它在虛空中連續變換了數個方向,試圖擺脫對方的糾纏。
然而,無論它如何努力,小冰蝶始終如影隨形,死死咬住不放
更讓巴紮黑感到驚恐的是,僅僅從小冰蝶所散發出的微弱氣息來判斷,它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乾不過對方。
因此,秉持著打不過就趕緊溜的生存法則,巴紮黑果斷施展出看家本領,一下子祭出了好幾道分身。
他以為這些分身真假難辨,迷惑住了小冰蝶
颼!
然而,正當巴紮黑心中的後怕之感尚未完全消散之際,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從他的後背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那個早已如鬼魅般悄然站立於他身後的左丘辰,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略帶戲謔的笑容。
「速度倒也不錯!」
轟隆!
這簡短的一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然炸響在巴紮黑的耳畔,瞬間將他嚇得魂飛魄散!
緊接著,巴紮黑顫抖著身體,如篩糠般艱難地轉過身子。
當下,他也是滿臉驚恐地望著左丘辰,結結巴巴地道:「不……不是,我隻是隨口調侃了幾句而已,你們沒必要這樣對我窮追不捨吧?」
說話間,他的目光如驚弓之鳥般快速掃過不遠處的小冰蝶和慕容仙兒,眼神中充滿了無助與恐懼。
而後,巴紮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下的大地,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然置身於一片荒無人煙、杳無人跡的山脈上空
此刻,巴紮黑終於恍然大悟,無論是嬌俏可人的小冰蝶,亦或者是左丘辰以及慕容仙兒,他們顯然都是有意將他追逐至此地的。
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荒郊野嶺埋屍處!
想到此處,巴紮黑覺得不但自己的毛發黑,現在連眼前也是一黑
嗡嗡嗡。
就在這時,隻見左丘辰麵沉似水,右手猛地一揮,緊緊握住。
嗤!
刹那間,一道淩厲無匹的天魔劍意驟然浮現於他的掌心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眼見如此,巴紮黑被嚇得臉色慘白如紙,然後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饒命啊,大人!」
麵對這般驚恐萬狀的巴紮黑,左丘辰卻顯得鎮定自若,猶如一位掌控生死的神隻。
隻見,他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劍意,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欣賞著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麼一搞,巴紮黑更怕了!
然後,左丘辰帶著玩味之色看著巴紮黑道。
「嗯,倒也好商量,不過嘛……你得帶我們去魔熊族!」
此話一出,原本還滿臉驚恐的巴紮黑,其眼神中的恐懼之色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眨眼間便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緊接著,他眉頭緊蹙,嘴唇微抿,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我爺爺可是千叮嚀萬囑,不許我與天魔族的人有所往來!」
「而且,就算我想帶你們去,又能找個什麼樣的理由呢?」
顯然,巴紮黑並非愚笨之人,他心裡更清楚。
眼前這左丘辰、慕容仙兒還有那隻小冰蝶的身份必定不同凡響。
畢竟連他爺爺都特意交代近期切勿與天魔族扯上關係,可眼下這三個人卻執意要前往魔熊族……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是,儘管巴紮黑搜腸刮肚地拚命推辭,然而左丘辰卻依舊不為所動,隻是麵無表情地冷冷問道:「理由??」
「這理由嘛就當作是你躲貓貓輸了的懲罰好了!」
巴紮黑:「」
好家夥,此刻的巴紮黑暗暗發誓,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碰躲貓貓這個遊戲了
然而,當看到眼前這頭熊崽子的臉上仍然掛著一副不情不願的神色時,左丘辰隻是輕輕地微微攤開雙手。
嗤!
當下,一陣輕微的嗡嗡聲如蚊蠅振翅,突然響起!
緊接著,隻見那一縷原本細小如絲的天魔劍意竟然開始緩緩地放大起來,猶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欲要騰空而起……
此刻,麵對著如此淩厲無比、彷彿能夠撕裂虛空一般的劍意,巴紮黑心中猛地一驚。
他非常清楚,若是硬接下這一劍,恐怕自己就會立刻涼涼
因此,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終於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關,大聲說道:「好吧,我答應帶你去我們魔熊族!」
這話一出,左丘辰臉上立刻綻放出滿意的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
此時,站在一旁的小冰蝶,卻對著巴紮黑戲謔道:「喲嗬,你不是很聽你爺爺的話嗎?」
聞得此言,巴紮黑不由得感到有些尷尬,隻能無可奈何地攤開雙手解釋道。
「唉,沒辦法呀!」
「畢竟相比於聽從我爺爺的話,我更不想他失去我這個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