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一人,百億生靈可活!
轟隆!
就在此時,君灝明毅然決然地說出那句話後,整個天淵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撼動了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此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晰無比地聽到了這句如同驚雷般炸響的話語,並從中深切感受到了那股堅定的決心
在這一刻,一直沉默不語的高存位微微頷首,表示對君灝明所言的認同。
隨後,他迅速與身旁的軒轅侯成等人傳音交流。
數息後,幾人臉上都是浮現出笑容
顯然,他們彼此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緊接著,原本敞開著的雲台緩緩關閉。
九州大陸各個大教的掌教以及那些實力強大的一流勢力的宗主們,先是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愣,顯然對於君灝明提出的條件感到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紛紛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起來。
一時間,各種各樣細微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有的在分析當前局勢,權衡利弊
有的則在商討應對之策,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猴元等人。
當他們聽到這些人已經決定,要交出左丘辰以換取魔族退兵並且保證五年內不再侵犯內陸時,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極度憤怒的表情。
因為隻有猴元及少數人才知道,左丘辰絕非普通人可比,他乃是整個人族未來的希望所在!
因為,是左丘辰斬了青聖
同時,他還獲得了赤霄劍的認可
更是他,殺得魔族年輕一代膽寒
若是將這位日後有望比肩夫子、乃至超越夫子的絕世妖孽拱手相讓,那麼整個人族恐怕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聖子啊,切莫衝動行事,想想老祖,想想我族」
就在此時,眼見著猴天已然打算不顧一切地強行衝破重重束縛前去援助左丘辰,五行猴族的長老趕忙再度出言勸阻。
無獨有偶,禦獸宗宗主亦是拚儘全力死死地牽製住拓跋天,使其難以脫身。
與此同時,那黃麅亦身陷重圍,被蠻荒獅族數名頂尖強者團團困住,就連其靈宮都已遭封禁……
「哥哥!」
「難道你就不能出手幫幫他嗎?」
此刻,滄瀾魂族的安琳滿臉焦慮地望向身旁的兄長安陸,並急切地開口問道。
然而,麵對妹妹的哀求,安陸卻是眉頭緊蹙,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心中何嘗不想施以援手,但無奈形勢逼人,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畢竟,魔族一方足足有數百位偽聖級彆的強大存在虎視眈眈,再加上由雲台關高存位所率領的上古勢力更是一心一意想要置左丘辰於死地。
如此局勢之下,即便他有心相助,恐怕也是無力迴天啊!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回應:「好!」
隻見高存位毅然決然地大手一揮,緊接著目光如炬地看向君灝,朗聲道:「我代表上古勢力,代表九州答應你魔族的條件!」
嘶!
此言一出,原本嘈雜喧鬨的場麵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然而,這種短暫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一陣接一陣的冷嘲熱諷所打破……
因為此刻,敗火聖子周天顏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對著左丘辰放聲大笑道:「哈哈,任你再怎麼天賦異稟、驚才絕豔,此次恐怕也是在劫難逃啦!」
而一旁的影月山莊墨無痕亦是附和著發出陣陣嘲笑之聲。
「看看,被世人拋棄的英雄,哈哈哈」
同樣的,天樞子和南疆苗族等人臉上也紛紛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們七嘴八舌地說道。
「左丘辰本來就是個異類,有他存在於我們九州,隻會讓局勢越發混亂不堪,倒不如趁此機會將他交出去,以換取五年太平……」
「可不是嘛,他北宣不是一直效忠天道宮嗎?「
「那就讓他再為了九州再多犧牲一點吧!」
當下,各種刺耳難聽的話語充斥於耳,不絕於耳。
然而,身處天淵之地的左丘辰和慕容仙兒卻風輕雲淡看著這一切,且他們的眼神異常平靜
畢竟,這些人十之有九都是和左丘辰有恩怨的,且現在這些人還投靠高存位。
故此,整個雲台關,或者說整個人族,除了北宣以及猴元等少數人外,其他人是都情願交出左丘辰的
「我上古勢力同意交出左丘辰」
然後,當高存位和軒轅侯成以及天演老人對視一眼後,他便高聲道。
緊接著,敗火老祖和影月老祖也開口道:「我敗火聖教願意交出左丘辰」
「我影月山莊願意交出左丘辰」
「我天演教同意交出左丘辰」
「我南疆苗族願意交出左丘辰」
「我血龍族願意交出左丘辰」
隨後,隨著越來越多的勢力紛紛表明立場之後,原本氣勢洶洶、怒不可遏的猴元和陳劍鋒等人的憤怒咆哮與抗議之聲漸漸被淹沒
就在此時,左丘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高存位。
當下,左丘辰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其中蘊含著無儘的失望與憤恨。
接著,隻見他微微點頭,口中冷冷地道出一句:「很好!」
「高王八,老子這些年來為了九州可謂是嘔心瀝血、可如今你竟然聯合這幫家夥將我出賣……」
說到此處,左丘辰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說罷,左丘辰又緩緩轉過頭去,將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君家君灝明以及那一眾魔族的偽聖強者們。
「嗬嗬,魔族?」
當左丘辰這一聲嗤笑響起之時,在場所有人都不禁心頭一震。
尤其是那君灝明,更是感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之感。
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就見左丘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仰頭望向天空,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可悲啊!真是可悲至極!好人沒好報!」
「我儘心儘力為了九州,但你們還是將我視為異類!」
此刻,左丘辰心中的悲憤之情遠遠超過了之前的憤怒。
且不知何時,兩行清淚已經順著他那堅毅的臉頰緩緩地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