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黃麅盯著手中的欠條陷入了沉思。
「蕭飛?」
他喃喃自語,彷彿這個名字是一道謎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小子,給我玩這麼一出!」
半晌的沉默後,黃麅才如夢初醒,愣愣地出聲道。
他對蕭飛一無所知,但瞬間也明白過來,自己被左丘辰耍了……
在黃麅身邊的狽師,也是一臉的無奈和無語。
他原本想嘲笑黃麅貪心,可一想到自己剛剛被坑了四千萬靈石,就氣不打一處來
緊接著,黃麅望向左丘辰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算你狠!」
說完,他帶著蠻荒獅族的人悻然離去,隻留下狽師在風中淩亂……
「狽師,我們不追嗎?」
「這次行動不僅失敗了,連聖子都慘遭斬殺。」
狽師身邊一位嘯月狼族的天武強者焦慮地說道。
這時,狽師那惡毒的三角眼閃過一絲狡黠,他冷笑著說:「彆怕,左丘辰的行蹤已經暴露無遺,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會被我們的人攔截。」
說完,狽師開始修複自己的肉身。
畢竟在這天光墟,隻有神魂存在是非常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
因為在這裡,即使是隸屬於青聖陣營或天道宮陣營的人,也不敢肆意妄為……
另一邊,左丘辰和小黑以及金翅大雕突破重圍後,全力以赴地朝著塗山寺的方向疾馳。
在飛行的過程中,左丘辰一邊恢複傷勢和靈力,一邊回味著剛才的幾場激戰。
半個時辰後,左丘辰的狀態已經完全恢複,而且從剛才的戰鬥中他領悟到了很多東西。
隱隱約約中,他感覺自己即將突破瓶頸……
畢竟,猴天和黃麅都不是等閒之輩,他們可是有希望踏入聖境的聖子。
人就是這樣,隻有不斷挑戰更高的山峰,才能變得更強大。
而且這一路走來,左丘辰發現遇到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且一個比一個強大
隻是,左丘辰心裡清楚,這還遠遠不夠,九州大陸藏龍臥虎,天之驕子數不勝數,誰又能知道下次遇到的對手會不會更厲害呢?
而且就算他修煉到三死境後期,或者達到三死境大圓滿,恐怕也難以與眾多青聖門徒一較高下。
畢竟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丘辰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
此時,小黑和金翅大雕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時,左丘辰停下身形,看著小黑和金翅大雕道:「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感覺前方危機四伏。」
當下,出於安全考慮,左丘辰打算讓小黑和金翅大雕返回大地熊族。
畢竟左丘辰現在行蹤已經暴露,前方的敵人又異常強大,他不想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因為,金翅大雕和小黑都是天光墟內的妖獸,他們無法使用天光符
然而,聽到左丘辰的話,小黑和金翅大雕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但轉瞬間,兩獸也緊緊地攥起了拳頭,歎息道:「大哥,我們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大忙。」
「但經曆了這麼多事情,我還是想回塗山寺看看,哪怕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金翅大雕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左丘辰,鄭重地說道。
而一旁的小黑也難得一臉嚴肅地說道:「大地熊族的超凡及天武強者已經前往塗山寺了,這次,是我以未來大地熊族族長的身份下達的命令。」
「塗山寺必將有一場惡戰,我希望我們能夠儘一份力!」
此言一出,左丘辰大驚失色。
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兩獸會如此堅決,一個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個則是舉全族之力相助。
「所以,大哥,此次你就無須再勸,讓我們一起吧!」
瞧著左丘辰驚愕的神情,小黑和金翅大雕相視一笑。
他倆由於之前的激戰未能幫上大忙,心中滿是愧疚……
見狀,左丘辰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那好吧,我不再勸你們,進入本源塔修煉,爭取突破到天武境界!」
見到兩獸如此堅定,左丘辰深知勸說是徒勞的……
於是,他當機立斷,讓他們進入本源塔,這樣目標更小,小黑和金翅大雕也會更加安全。
當然,最重要的是,左丘辰還有兩條靈脈,可以助他們快速修煉……
隨後,左丘辰便加速向著塗山寺行進。
……
與此同時,數百裡之外的一座山巔上站著一位黃裙女子。
隻見這女子容色絕美,身材修長且苗條,垂首燕尾型的發簪,顯得十分優美。
加上身穿淡黃色的長裙,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彌漫著淡然自若的香氣,格外的清新脫俗。
隻是這位女子的雙眼卻是血紅色,看上去又顯得幾分妖異
而下一刻,「唰」的一聲,破風聲響起。
在這位女子身旁,出現了一位滿頭白發的老者。
「聖女,喜訊傳來,左丘辰不僅擊敗了黃麅和猴天,還斬殺了那王坤。」
當下,這位老者也是拱手一禮,對著那黃裙女子說道。
他說話時,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笑容。
然而,這位老者的笑容並非因為左丘辰突破了封鎖,而是因為左丘辰斬殺了王坤。
這是為何?
原來,這位老者乃是天妖狐族的大長老白擎,而王坤對白若雪愛慕有加,這讓白擎頗為懊惱。
但現在王坤死了,這對於天妖狐族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隨後,白擎抬頭,凝視著白若雪。
此時的白若雪也正眺望著遠方,嘴角淺淺一笑,輕聲道:「就算王坤沒死,我遲早也要殺了他。」
白若雪說話之時,眼中妖異的紅光一閃而逝,而且看其表情根本不屑談論王坤。
反而是話鋒一轉詢問白擎道:「對了,他前往的路線確定了嗎?」
聽到此話,白擎自然知道白若雪所問之人是左丘辰,但白擎卻是低頭沉思,然後道。
「他前去的方向可能是西北,北宣學院的人在那邊」
「當然,也可能是徑直朝西,或者西南」
就在白擎分析之際,白若雪猝不及防地打斷他的話,詰問道:「這幾條路線中,最為危險的是何處?」
白若雪如此突兀一問,白擎始料未及,但還是回答道:「西邊塗山寺!」
話一出口,白若雪嘴角微微上揚:「無需再分析,他必定會前往塗山寺!」
當下,白若雪斬釘截鐵地斷言,這讓白擎驚愕不已。
「為何?」
「他與佛教並無關聯啊?」
麵對白擎的疑惑,白若雪隻是望向遠方,雲淡風輕地說道:「相伴十年,我豈會不瞭解他?」
看著白若雪那自信從容的模樣,白擎微微頷首。
的確,這世間,與左丘辰朝夕相處時間最長的人,非眼前的白若雪莫屬,隻不過當年的白若雪不過是一隻白狐
「那聖女,需要通知青聖教等人嗎?」
此刻,白擎戰戰兢兢地問道。
話音未落,隻見白若雪猛地轉頭,那雙猩紅的眼眸如鷹隼般死死地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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