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就彷彿她是做錯的那個人。
而現在,天意加巧合,需要她去認錯一樣....
可笑嗎?
是的,很可笑!
但這就是現實。
因為現實,從來都是殘酷的...
或者說,現實是可笑又殘酷!
“孩子……”
這時,九幽鬼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心疼,一絲無奈:“獄主令給他,不要有心理負擔。”
餘年也開口道:“小妹,彆做傻事!”
因為,兩人都以為,餘玥是過不了心裡那關。
畢竟,她曾是高高在上的九幽鬼女,是鬼域無數年輕俊傑仰慕的物件...
而現在卻要向那個被她退婚的男人低頭認輸,這落差,誰能承受?
噠噠噠...
接著,餘玥邁步,朝著左丘辰走去。
當下,她的步伐很慢,很沉。
同時,臉上的憤怒和不甘,點點消失,反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終於,她走到左丘辰麵前。
此刻,她抬起頭,看著這張曾經被她鄙夷、如今卻讓她仰望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憤怒,有屈辱,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單手一拋!
唰!
瞬間,漆黑的九幽獄主令,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左丘辰飛去!
然而,左丘辰沒有伸手去接。
因為,此刻的他嘴角一翹,看出了餘玥的意圖。
畢竟,就在丟擲九幽獄主令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寒光,從餘玥袖中激射而出!
嗤!
那是一柄短劍!
而短劍的目標,不是左丘辰,而是餘玥自己!
“不好!”
“小妹不要!”
瞬間,九幽鬼祖和餘年同時驚呼!
但他們身受重傷,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而此刻短劍,已經架在了餘玥的脖子上!
沒錯!
餘玥要自儘...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就在短劍即將劃破餘玥脖頸的瞬間,四周的一切,忽然變得緩慢下來。
嗡!
而且,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時間被拉長,空間被凝固...
當然,餘玥的動作,定格在半空。
隻見,她手中的短劍,距離脖頸隻有毫厘之差。
因為此刻,她動不了了....
是完全動不了了!
“凝!”
因為在她動手前,一個輕飄飄的字,從左丘辰口中吐出。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一切都被冰封!
那不是普通的冰封,而是一種蘊含著時間與空間法則的絕對凍結...
而在這片區域內,一切物質、能量、乃至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瞬間,餘玥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她能動!
但是,隻是她的大腦還能思考...
但她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牢牢禁錮...
“嗯?”
“你……你……”
當下,餘玥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連嘴唇都動不了,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而左丘辰緩緩上前,走到她麵前。
接著,他看著這個舉劍自刎的女子,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你表演什麼不好?”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非要在我麵前表演自刎歸天?”
“這個難度很大的!”
餘玥:“……”
好家夥,此刻的她直接無語,卻說不出話來。
表演?
她這是表演嗎?
她是真的想死!
真的!
而後方,九幽鬼祖和餘年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麵露狂喜....
沒死!
小妹沒死!
太好了!
而此刻,左丘辰已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枚懸浮在半空的九幽獄主令。
嗡!
刹那間,漆黑的令牌入手瞬間,一股浩瀚的九幽之力湧入他體內!
轟隆隆!
瞬間,那力量,陰冷、深邃、浩瀚,彷彿連通著真正的九幽地獄...
但左丘辰體內的其他九大地獄之力,早已形成了穩固的平衡。
而這新來的九幽之力雖然強大,卻根本無法撼動他的根基,反而如同百川歸海,迅速融入其中...
轟!
刹那間,其餘九色光芒,從他體內一閃而逝!
而九幽獄主令,也在開始被煉化....
而從接觸到被煉化,前後不過十息!
後方,九幽鬼祖瞳孔驟縮!
好快!
這是什麼煉化速度?
要知道,他當年煉化九幽獄主令,可是足足花了三年時間...
而且還是日夜以精血溫養,以神魂溝通,才勉強讓令牌認主!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數息?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而餘年更是目瞪口呆,半邊臉上的巴掌印都忘了疼。
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挑戰焚無量,確實不配。
畢竟,人家這天賦,這實力,這煉化速度……
自己拿什麼比?
而此刻,左丘辰已經收起了冰封之力。
接著,四周的一切,恢複正常。
瞬間,餘玥的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呼呼呼!
然後,她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驚懼和後怕。
畢竟,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而且,那種無法動彈、任人宰割的感覺,太可怕了!
但現在,她更想死。
因為,打又打不過,死又死不了...
你說臣服吧,她父親和哥哥都可以臣服,但她無法麵對焚無量,更無法麵對曾經的自己!
她很想勸說自己認命,但她做不到...
此刻,餘玥很無助,也很糾結!
怎麼說呢,她無助得像個男人,糾結得像個麻花....
隻見,她癱坐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而左丘辰看著她,微微皺眉。
畢竟,通過慧靈之眼,他能清晰地看到餘玥此刻的心理活動,那是一種混合著羞恥、憤怒、不甘、絕望的複雜情緒....
“怎麼?”
這時,左丘辰開口,語氣中帶著三分認真,三分好奇,三分玩笑,還有一分無語:“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是說,憑我的天才程度,還入不了你的法眼?”
當然這話,有幾分是為焚無量打抱不平,有幾分是單純的自信,還有幾分是真的好奇...
畢竟,你家人都臣服了,族人也都認命了,你還鬨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