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所有人看著左丘辰的眼神都變了!
好家夥,如此年輕還突破到了地道至尊中期,這是什麼概念?
因為,所有人明白左丘辰突破到了地道至尊中期,以他的戰力,完全可以與地道至尊後期,甚至大圓滿一戰!
如此一來,就算他們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此刻焚天雄話音落地,一眾長老也紛紛附和:“少主天縱奇才,必能帶領我族渡過難關!”
“有少主在,九幽鬼族和冥河教也休想輕易動我修羅族!”
“少主威武...”
而此刻,左丘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興奮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因為,他能感受到,這些人是真的把焚無量當成了希望,當成了救星。
同時,他們眼中的期待,是那麼真摯,那麼熾熱...
而他,卻是個冒牌貨!
呼!
故此,深吸一口氣後,左丘辰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開始冷靜分析眼前的局勢。
首先,按照焚天雄的說法,九幽鬼族和冥河教聯盟,最可能的攻擊目標,就是修羅族。
畢竟,柿子要撿軟的捏。
而在這幾大勢力中,修羅族是唯一沒有老祖回歸的,自然成了最容易被拿捏的物件...
“父親大人!”
隻是此刻,左丘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你就這麼篤定,他們會對我修羅族動手?”
“而不是對森羅族?或者黃泉宗?”
而焚天雄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屑之色:“森羅族?”
“那是個什麼東西?”
接著,他嗤笑一聲:“他們拿得出手的,就一個奎桑!”
“據說前段時間,他們的大長老還被一個神秘人斬殺了,這種貨色,九幽鬼族和冥河教根本看不上眼!”
左丘辰:“……”
好家夥,此刻的他默默遮蔽了本源塔的共享資訊。
畢竟,斬殺森羅族大長老的那個神秘人,就是他本人。
而奎桑,此刻正在本源塔中修煉,而且已經恢複到了地道至尊大圓滿...
甚至有了本源塔的加持,奎桑很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人道至尊境!
而這纔是他給敵人準備的殺手鐧,怎麼能讓修羅族知道?
“無量?無量?”
當下,焚天雄見左丘辰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接著,左丘辰回過神,連忙道:“沒……沒啥,我也覺得,森羅族不是個東西!”
“阿嚏!”
本源塔內,正在修煉的奎桑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怎麼回事?”
“誰在罵我?”
而一旁的易師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這諸天萬界勾心鬥角很正常,你們鬼族也一樣!”
奎桑:“....”
不多時,議事結束後,一眾高層喜笑顏開地散去。
雖然修羅族沒有老祖回歸,但他們有修羅大陣。
還有焚天雄這位地道至尊大圓滿的族長,有焚無量這位戰力超群的少主,還有四位地道至尊長老。
而這樣的實力,隻要不主動出擊,固守領土,絕對立於不敗之地...
至少,他們是這麼想的!
然而,當所有人都離開後,左丘辰卻發現,焚天雄並沒有走。
此刻,他站在主位前,背對著左丘辰,一動不動。
當下,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左丘辰敏銳地察覺到,焚天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皺眉的動作極快,快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在左丘辰的慧靈之眼和強大神魂麵前,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無所遁形...
而且,那皺眉之後,焚天雄迅速轉過身,對著左丘辰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
“無量,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此刻,那笑容,完美無瑕。
但左丘辰知道,那是偽裝的。
故此,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而焚天雄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無量?”
對此,左丘辰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直視著焚天雄的眼睛,平靜道:“這是最壞的辦法,對吧?”
話落,焚天雄一愣。
然後,左丘辰繼續道:“固守領土,保全族內,的確是沒辦法的辦法。”
“因為我們的實力,隻能做到固步自封,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等九幽鬼族和冥河教吞並了其他勢力,最終還是會回過頭來對付我們。”
最終,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早就知道我能突破,而且,你也猜到了,對嗎?”
嘶!
話落,焚天雄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那兩位暗中保護左丘辰的修羅族強者,雖然無法查探左丘辰在廢棄古戰場具體做了什麼...
但是,那種級彆的動靜,那種連九幽鬼子、九幽鬼女、聶鬆、方遙都驚動了的震動。
而作為修羅族的族長,焚天雄怎麼可能不知道?
再一個,左丘辰一個人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乾啥?
同時,結合左丘辰回來後氣息的變化,他怎麼可能猜不到?
故此,焚天雄看著左丘辰,沉默良久。
然後,他笑了...
而此刻,那笑容,不再偽裝,而是一種釋然,一種欣慰,也帶著一絲苦澀。
“無量啊無量……”
當下,焚天雄搖了搖頭,“你果然長大了!”
“以前你雖然傲,但從來不會想這麼多,現在,你不僅傲,還會思考了...”
接著,他轉過身,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固守領土,的確是最壞的辦法,但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因為,我們輸不起。”
“因為我們,實力有限!”
“九幽鬼族背後有九幽鬼祖,冥河教背後有冥河老祖。”
“他們可以輸十次,一百次,因為他們有靠山,有退路,但我們不一樣,我們輸一次,就是滅族之禍。”
“所以,我隻能選擇最穩妥的辦法,固守,等待時機,等待他們之間產生矛盾,等待變數出現。”
最後,焚天雄轉過身,看著左丘辰,眼中閃過一絲期許:“除非,你能再次突破。”
他頓了頓,苦澀地笑了笑:“但我知道,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