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人掌心相對,九天凝冰術的寒冰之力與左丘辰的親和之力、地獄之力交融,形成一種奇妙的迴圈。
同時,兩人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也在穩步回升。
然後,左丘辰也在暗中與小源交流。
「小源,能感應到茨埃洛的真實意圖嗎?」
小源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小主,茨埃洛表麵平靜,但內心波動劇烈。」
「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和慕容仙兒,但不能表現得太過殷勤,這命令本身就很矛盾。」
瞬間,左丘辰心中一動:「命令來自誰?」
「應該是聖子茨埃虛庫恩,但……」
此刻,小源遲疑了一下,「我感應到,茨埃洛識海中還有另一道更隱晦的神念印記,那印記的氣息……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熟悉?
當下,左丘辰與慕容仙兒對視一眼。
好家夥,能讓小源覺得熟悉的,要麼是曾經接觸過的力量,要麼是……與左丘辰本源相近的力量
可聖域修的是信仰之力,與左丘辰的混沌本源、親和之力、地獄之力都截然不同。
故此,怎麼會熟悉?
「小源,你能嘗試破解那道神念印記嗎?」
「我試試」
片刻後,小源的聲音帶著震驚:「小主,不行!」
「那道印記被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力量保護著,不是信仰之力,也不是混沌之力,而是一種……彷彿能吞噬一切、又創造一切的力量!」
「我的本源探查之力,一靠近就被吞噬沒,你慧靈之眼的洞察之力,也會被扭曲。」
此話一出,左丘辰心中一震。
好家夥,連小源和慧靈之眼都無法窺探?
這諸天萬界,居然還有這等存在?
而此刻,左丘辰也猛然想起依裡飛。
畢竟,那個在聖域傳說中神秘莫測的智者,難道是他?
可依裡飛為什麼要幫茨埃虛庫恩?
又為什麼要暗中操控茨埃洛?
瞬間,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而此刻,場中的對峙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當下,周白眉強壓怒火,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茨埃洛:「茨埃洛,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左丘辰可是你們聖域的通緝犯,你現在保他,是在背叛聖域嗎?」
好家夥,這話說得極重。
而且,周白眉幾乎是指著鼻子罵茨埃洛是叛徒了
而若是平時,茨埃洛早就翻臉了。
但此刻,他隻是淡淡看了周白眉一眼,然後……
「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頓時,茨埃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百萬裡虛空。
甚至,那語氣,那神態,彷彿在說:我都說這麼清楚了,你還問你是傻子嗎?
「嘶——!」
瞬間,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首先,葬天教的幽冥四老差點從黑霧裡摔出來。
而千秋教的妙音仙子掩嘴,美眸中滿是驚愕。
至於其他觀戰者更是目瞪口呆
「我……我沒聽錯吧?」
「茨埃洛居然敢這麼跟周白眉說話?」
「周白眉可是周族實權長老,地道至尊巔峰的存在!」
「茨埃洛雖然是暗裔的長老,但論地位、論實力,都應該低一頭才對啊!」
「聖域……這是要翻天啊!」
確實!
在以往,聖域雖然強大,但麵對仙古域古族時,多少還是保持著表麵上的尊重。
畢竟仙古域底蘊深厚,四大古族聯手,連九重天都要忌憚三分
可如今,茨埃洛不僅公開插手,還用這種近乎羞辱的語氣對周白眉說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聖域已經不再把仙古域放在眼裡!
意味著諸天萬界的格局,真的要變了!
而短暫的震驚後,眾人回想起這段時間的傳聞
那就是,聖域茨埃家族與安拉家族和解,共同推舉茨埃虛庫恩為聖子。
故此,聖域內部勢力完成整合,信仰之力空前凝聚,加上聖域與慕容古族聯姻在即……
「原來如此!」
不多時,有人恍然,「聖域一統,又得慕容古族之助,確實有底氣跟仙古域叫板了。」
「可他們為什麼要保左丘辰?」
「這說不通啊……」
然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周白眉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紅,由紅轉紫。
畢竟,他活了上萬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茨埃洛!!」
當下,周白眉暴怒,周身火焰衝天而起,將半邊星空都染成赤紅:「你找死!」
然而,他還沒動手,吳懿卻突然上前,攔住了他。
接著,這位吳族的地道至尊盯著茨埃洛,聲音冰冷:「茨埃長老,你可想清楚了。」
「左丘辰和慕容仙兒剛才展現的戰力,你也看到了。」
「半步天道至尊硬撼地道至尊,兩人聯手甚至能重創我等,這等潛力,若是成長起來,第一個威脅的就是你們聖域!」
「你現在保他們,無異於養虎為患!」
此刻,他這話說得在理。
而其他四周觀戰者紛紛點頭
畢竟,左丘辰和慕容仙兒的潛力太可怕了。
作為對手來說,今日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而聖域作為諸天萬界的既得利益者,應該最想除掉他們才對啊
隻是此刻,茨埃洛臉上神情微不可察地變化了一下。
因為,吳懿說得對。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左丘辰和慕容仙兒的威脅。
特彆是剛才那日月同輝的一斬,連他都感到心悸
若是讓這兩人成長到地道至尊……
不,甚至不用到地道至尊,隻要達到天道至尊巔峰,配合那詭異的合擊之術,就足以威脅到聖域的根本。
可是,茨埃洛腦海中,茨埃虛庫恩的命令清晰無比: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慕容仙兒和左丘辰,特彆是左丘辰,絕不能死,也絕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為什麼?
當然,茨埃洛也不明白。
但他知道,茨埃虛庫恩背後站著依裡飛
那位神秘智者的佈局,從來都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呼!
最終,深吸一口氣,茨埃洛壓下心中的疑慮,臉上再次恢複那種平淡到冷漠的表情
「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