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烈穹衝得最快,也離得最近。
此刻,他隻覺得眼前一花,漫天雲海便已壓到頭頂
不過,雲海未至,那磅礴劍意已經壓得他周身火焰明滅不定,護體罡氣寸寸龜裂。
「烈陽真身!」
當下,在這生死關頭,烈穹再不敢保留,施展出壓箱底的神通。
隻見,他整個人化作一團人形火焰,火焰核心處隱約可見一枚赤紅金丹在瘋狂旋轉,散發出的高溫將周圍空間都灼燒得扭曲
但是,沒用!
因為,雲海已經落下!
然後,沒有巨響,沒有爆炸,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
嗤嗤嗤嗤——
瞬間,青木宗那株參天古木虛影,在接觸到雲海的瞬間,便被無數細密劍氣切成了漫天木屑。
「啊!」
當即,綠袍長老慘叫一聲,胸口爆開一朵血花,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數座山峰才勉強停下,已是氣息奄奄。
然後,黑水門的困陣更是不堪,那張號稱能困殺地道至尊的黑水大網,在雲海劍氣的切割下,連一息都沒撐住,便化作一灘黑色汙水灑落
噗!
瞬間,黑水門長老噴出一口黑血,周身水汽瞬間蒸發大半,顯然受了重創。
至於烈穹……
他化作的那團人形火焰,在雲海中左衝右突,卻如同陷入泥沼的困獸。
此刻,無數劍氣從四麵八方切割而來,每一道劍氣都在削弱他的火焰本源。
滋滋滋
短短三息,火焰黯淡了七成。
「不!」
頓時,烈穹發出不甘的咆哮,拚命催動金丹,想要自爆,拉裴鬆同歸於儘
但是,裴鬆根本不給他機會。
因為,雲海之中,一道純白劍光驟然亮起,如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無視一切阻礙,精準地刺入火焰核心
噗!
這一瞬間,輕響聲中,那枚赤紅金丹碎了
與此同時,火焰瞬間熄滅!
下一刻,烈穹的身影重新顯現,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呃」
此刻,他想說什麼,卻隻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然後,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
至此,烈陽宗宗主,天道至尊後期強者,隕落。
一劍!
好家夥,僅僅一劍,重傷兩大至尊,斬殺一位宗主。
接著,山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甚至此刻,李陽腿一軟,差點從飛劍上栽下去。
畢竟,他死死盯著裴鬆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長劍,聲音都在發抖:「流……流雲劍……不但修複了,而且……比傳說中更強……」
而他身後的天樞門弟子更是麵無人色。
要知道,他們來時氣勢洶洶,以為有眾多勢力聯手,拿下流雲劍宗不過舉手之勞。
可現在……舉手之勞?
舉頭送死還差不多!
甚至,萬寶樓的胖掌櫃和天機閣的白衣文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故此,兩人悄悄後退,已經萌生退意!
好家夥,寶貝雖好,也得有命拿啊!
但是,影閣七殺卻依舊隱匿在虛空中,沒有現身,也沒有退走。
作為殺手,他們像七條毒蛇,在等待最佳時機
而此刻,裴鬆持劍而立,衣袂飄飄,宛如劍仙臨凡。
接著,他掃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還有誰?」
「還有誰要闖我山門?」
當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時,他心中狂喜!
要知道,流雲劍宗啊,數萬年來一直是此界的最強勢力。
但是,這三千七百年那可是屈辱史啊!
若果說左丘辰讓流雲劍恢複如初,甚至是幫助其更上一層樓,這讓裴鬆無比感激,這算恩情!
但是,麵對群雄,左丘辰和慕容仙兒選擇讓裴鬆大殺四方,重新樹立流雲劍宗威名,這纔是天大的恩情
畢竟,跌倒容易,但跌倒了爬起來就難了!
而此刻,青木宗、黑水門殘存的人馬默默後退,開始救治重傷的長老。
甚至,烈陽宗眾人更是樹倒猢猻散,一部分人衝下去搶烈穹的屍體。
畢竟,身為宗主,烈穹納戒中的東西可多了
當然,更多人則是直接掉頭就跑!
宗主都死了,還打什麼打?
這時,李陽臉色變幻數次,最終一咬牙,對裴鬆拱手道:「裴宗主神威,晚輩佩服。」
「今日之事……是我天樞門唐突了,告辭!」
當下,他說完就想溜。
「站住!」
「誰讓你走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流雲劍宗是免費的虛空節點嗎?」
好家夥,此刻裴鬆話音一落,直接讓李陽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裴……裴宗主還有何指教?」
接著,李陽僵硬地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指教談不上。」
這時,裴鬆慢條斯理地彈了彈劍身,流雲劍發出悅耳鳴響。
「隻是提醒李聖子一句,回去告訴你家師長,我流雲劍宗雖然勢微,但還沒到任人欺辱的地步。」
「今日毀我山門大陣之事,改日老夫自會上天樞門,討個說法。」
轟!
說法!
瞬間,聽到此話,李陽臉色慘白,卻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是……是……晚輩一定帶到……」
「滾吧!」
當下,這兩個字如蒙大赦,李陽帶著天樞門弟子,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速度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
轉眼間,山門外就隻剩萬寶樓、天機閣的人,以及……隱匿的影閣七殺。
而這時,裴鬆看向胖掌櫃和白衣文士:「二位,還不走?」
接著,胖掌櫃乾笑兩聲:「裴宗主說笑了,我們萬寶樓向來隻做生意,不摻和爭鬥。」
「今日前來,也隻是……嗯,觀摩學習,絕無惡意!」
同時,白衣文士也連忙附和:「正是正是!」
「天機閣也隻推演天機,不涉俗世紛爭,今日之事,我等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對此,裴鬆似笑非笑:「那最好。」
唰唰!
然後,兩人如釋重負,拱手告辭,轉眼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