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辰!
要知道,這個名字早已經傳遍了無數星域。
因為,傳說中,左丘辰以微末之身捅破天,一路逆伐強敵,斬殺古族少主,攪動諸天風雲的左丘辰!
而他的成長軌跡,哪一次不是打破常理,創造奇跡?
他所做的事情,哪一件在旁人看來不是癡人說夢,最終卻被他一一實現?
所以,這樣的人,不正符合應劫而生之變數的描述嗎?
而且是古往今來都罕見的大變數!
要知道,流雲劍宗的石中劍,沉寂了三千七百年,無數高人嘗試皆告失敗。
或許,或許真的需要這樣一個無法以常理度之的變數,纔有可能創造奇跡?
好家夥,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毒蛇般纏繞著郭守仁的心。
因為,一邊是可能帶來的滅頂之災,一邊是可能讓宗門重現輝煌的唯一希望。
此刻,巨大的風險與巨大的機遇並存,讓他內心無比糾結,天人交戰
當下,他張了張嘴,想要勸師兄或許可以賭一把,畢竟流雲劍宗再這樣下去也快完了,不如搏一線生機……
然而,還沒等郭守仁組織好語言,裴鬆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想到了什麼,急聲問道:「守仁,你剛才說……飛宇留在流雲城,守著……左丘辰和慕容仙兒?」
轟!
瞬間,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劈醒了還在糾結中的郭守仁!
是啊!
裴飛宇!
他那個不著調但卻是劍宗未來希望的師侄,此刻正獨自守在兩個殺神旁邊
可怕的是,如果左丘辰和慕容仙兒真是傳聞中那般殺伐果斷、對潛在的威脅毫不留情的話,飛宇他……
故此,郭守仁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比剛才還要白,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瞳孔緊縮,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啪!
而裴鬆更是急得一拍大腿,那仙風道骨的形象都維持不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糊塗啊!」
「快!」
「快傳訊讓飛宇回來,立刻馬上離那兩個人遠點!」
因為,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左丘辰察覺到了飛宇的監視,或者飛宇那跳脫的性子惹惱了對方,會是什麼後果。
畢竟,裴飛宇可是流雲劍宗年輕一代唯一的希望,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繼承人,更是他的親傳弟子,視若己出
而此刻,兩位流雲劍宗的頂梁柱,此刻都慌了神。
接著,裴鬆立刻就要施展秘法,隔空傳訊給裴飛宇。
然而,就在裴鬆指尖靈力剛剛凝聚,傳訊符文即將成型的刹那
「師傅!師伯!我回來啦!」
「你們快看,我把誰給請回來啦!」
當下,一個歡快、響亮、帶著十足得意勁兒的聲音,如同穿雲之箭,猛地從流雲劍宗護山大陣之外傳來,清晰地回蕩在洗劍崖上空
裴鬆:「……」
郭守仁:「……」
刹那間,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因為,這聲音是裴飛宇傳出的
兩人心中大驚,裴飛宇,他……他不是在流雲城守著嗎?
怎麼……怎麼就回來啦?
還請回來啦?
請……請誰?
瞬間,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兩位至尊的心頭。
然後,兩人幾乎是機械般地、緩緩地抬起頭,望向護山大陣外的天空。
當下,隻見流雲劍宗那足以抵擋地道至尊片刻攻擊的護宗大陣,此刻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道門戶
而裴飛宇身為少宗主,自然擁有自由進出的許可權。
同樣的,就在那門戶之中,三道身影正緩緩降落。
而為首者,月白劍袍,俊朗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是裴飛宇又是誰?
接著,跟在他身後,並肩而立的,正是一襲青衫、麵容清秀卻氣質不凡的辰青,以及一襲白裙、清冷如仙的冰雲!
左丘辰!慕容仙兒!
他們……真的被裴飛宇這個傻小子給……請回來了?
而且還直接帶到了宗門核心禁地,洗劍崖?
眼見如此,裴鬆和郭守仁隻覺得眼前一黑,大腦一片空白,心拔涼拔涼的,彷彿瞬間從洗劍崖跌入了萬丈冰窟
上一秒,他們還在焦急地傳訊,讓裴飛宇趕緊遠離這兩個災星。
但是,下一秒,裴飛宇就直接把災星本尊給領到家門口了!
這反差,這意外,簡直讓人想要吐血!
甚至此刻,裴鬆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那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縷近乎絕望的複雜神色。
因為,他千算萬算,防著外敵,穩著宗門,卻沒防住自己這個坑師的寶貝徒弟!
而郭守仁更是心中哀嚎,眼中充滿了糾結、懊悔、恐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隱秘期待?
此刻,他看看笑容滿麵的師侄,又看看神色平靜的左丘辰二人,隻覺得一顆心像是在油鍋裡煎,又像是在冰水裡泡,五味雜陳,難以形容
而這時,左丘辰與慕容仙兒已然隨著裴飛宇,輕鬆穿越了流雲劍宗的層層禁製。
畢竟,有裴飛宇這位少宗主帶路,自然暢通無阻,落在了洗劍崖上。
接著,裴飛宇落地,看到師父和師伯都站在原地,表情似乎有些呆滯。
故此,他愣了一下,隨即又揚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師傅,師伯,你們怎麼了?」
「看到我把辰青前輩和冰雲道友請回來,高興傻啦?」
眾人:「」
好家夥,高興也能把人高興傻
隻是此刻,裴飛宇完全沒察覺到現場詭異的氣氛,還沉浸在立了大功的喜悅中。
接著,他轉身熱情地介紹道:「二位,這位就是我師父,流雲劍宗宗主裴鬆真人,這位是我師伯,郭守仁長老。」
這時,左丘辰目光平靜地掃過裴鬆和郭守仁,尤其是在裴鬆身上微微停留。
瞬間,這位老者給他的感覺,如同深淵靜海,氣息圓融內斂,卻又隱隱散發著如同未出鞘神劍般的鋒銳。
左丘辰知道,此人實力,絕對遠超尋常天道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