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在易師默默計算著時間,推演著空間坐標時。
嗡~
頓時,他身旁的虛空,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蕩漾開來。
緊接著,光點閃現,迅速擴張成一道門戶。
然後,一襲青衫、氣息已恢複了幾分的左丘辰,與一襲黑裙、依舊清冷如雪的慕容仙兒,並肩從中邁出。
頓時,易師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迎了上去,用力拍了拍左丘辰的肩膀。
「哈哈哈,二弟牛逼!」
「我就知道,我二弟天下無敵!」
「快跟老哥說說,塔林那個老禿驢,後是不是涼得透透的了?」
對此,左丘辰看著易師那誇張的笑容和擠眉弄眼的樣子。
瞬間,原本因為連續大戰和發現黑蓮秘密而有些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了些
隻是下一刻,他無奈地笑了笑,正要回答。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微微一眯,盯著易師,慢悠悠地問道:「塔林的人涼沒涼透,我不知道。」
「但我剛才,好像隱約聽到某個為老不尊的家夥,在背後說我是什麼……妻管嚴?」
而此刻,易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過,下一刻,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轉頭,正好對上慕容仙兒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冰冷眸子。
易師:「……咳咳,那什麼,二弟,你聽錯了,絕對是聽錯了!」
「老哥我是在誇你和弟妹伉儷情深,配合默契,簡直是我輩道侶之楷模!」
「日月盟那幫不開眼的混蛋竟敢辱罵弟妹,這我們絕對不能忍,絕對不能!」
「老哥我空間坐標都算好了,就等你們過來,咱們立刻出發,去端了他們的老窩,給弟妹出氣」
當下,易師的語速極快,義憤填膺,瞬間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
接著,左丘辰看著易師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最終也隻是搖了搖頭,懶得跟他計較。
然後,他轉頭看嚮慕容仙兒,伸出手。
對此,慕容仙兒自然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瞬間,左丘辰握緊那微涼的手,目光投向虛空深處。
而那裡,是虛空界的方向。
頓時,左丘辰眼神銳利如出鞘的神劍道:「敢罵仙兒,我就滅了你!」
虛空界,並非一片混沌,而是一處由無數碎裂空間、不穩定維度、以及古老戰場遺跡交織而成的廣袤奇異區域。
這裡法則混亂,能量狂暴,尋常修士難以久留
反之,也正因如此,一些不喜被打擾、或需要特殊環境的勢力,會選擇在此建立根基
而日月盟的總壇陰陽神宮,便坐落於虛空界深處一片相對穩定的陰陽交彙之地。
這裡一半區域被永恒熾熱的偽日照耀,另一半則籠罩在清冷皎潔的幻月光華之下,形成奇妙的平衡,非常適合日月盟修士修煉其獨門功法
往日,陰陽神宮肅穆莊嚴,弟子們或於日曜區吐納純陽之氣,或於月華區凝練太陰之力,秩序井然。
而盟主陳滄海,這位聖尊境大圓滿、半步踏入天道至尊的強者。
他通常於中樞大殿閉關,感悟陰陽轉化之妙,以期突破那最後的壁壘
嗡~
然而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肅殺之氣,如同宇宙寒潮,毫無征兆地席捲了這片平衡之地,將永恒的日暉月華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滅!」
刹那間,左丘辰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聲音,穿透了陰陽神宮的層層禁製,清晰地在每一個日月盟弟子耳邊炸響!
唰唰唰
緊接著,虛空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
嘩啦啦。
接著,青衫獵獵的左丘辰,黑裙飄舞的慕容仙兒,居於最前。
身後,是煞氣騰騰的煞天尊者、妖氣衝天的食月妖王、戰意高昂的仙辰第一劍與第二劍精銳,以及所有從塔林之戰中迅速恢複、補充了消耗的仙辰閣核心力量
這一刻,可謂是傾巢而出,目標直指日月盟!
「敵襲!」
瞬間,淒厲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陰陽神宮。
接著,無數日月盟弟子從修煉中驚醒,倉皇失措地看向外界那黑壓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兵天降
唰!
當下,中樞大殿內,正試圖推演左丘辰如何從萬佛星域脫身的陳滄海,猛地睜開雙眼!
轟!
瞬間,一股令他神魂都感到顫栗的、浩瀚無垠且與虛空完美融合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殿宇,死死鎖定在那群不速之客前方。
這一瞬,他那個看似平凡、卻彷彿與周圍空間渾然一體的黑袍中年人身上!
「天……天道至尊強者?」
這一刻,陳滄海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卡在半步至尊境界已數千了年,對那層境界的氣息再敏感不過!
而眼前此人,絕非剛剛突破的普通至尊,其氣息圓融深邃,尤其是與虛空那種水乳交融的感覺,分明是空間一道的頂級大能
天道至尊強者!
同時,這六個字如同驚雷,在大殿內幾位留守的長老耳邊炸開,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好家夥,天道至尊!
這左丘辰身後,果然站著一位貨真價實的天道至尊,而且是在虛空中都如魚得水的空間係至尊。
瞬間,陳滄海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急速掃視。
隻是,當他的視線落到易師身旁、那個嘴角噙著一絲冰冷弧度的青衫少年身上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放大到極致,大腦再次一片空白
「左……左丘辰?」
當下,陳滄海的驚呼聲都變了調,充滿了荒謬和駭然,「你……你怎麼會在此?」
頓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竟,就在不到一個時辰前,他收到的最後確切訊息是,左丘辰於萬佛星域塔林,與慕容仙兒聯手,疑似逆斬了肉身成聖的天道至尊明華老祖!
當然,這個訊息也足夠震動諸天!
陳滄海知道,他對左丘辰的評價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讓他對派去支援的日使月使隊伍故意拖延的行為,多了幾分理解甚至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