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界壁內觀戰的九州生靈,甚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咋說呢?
這吳浩,好歹也是仙古域吳族的天才,這慫得也太有創意了吧?
複仇,自然要極致,要酣暢淋漓!
曾幾何時,左丘辰一統九州,萬靈歸心
曾幾何時,朝暮居大婚,那是何等盛況?
要知道,那一日,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可這一切的美好,都被司馬言、羅逸和吳瀚(雖未至,但其族兄在此)無情地碾碎!
那一日,大婚之日,九州慶典,化作了血色災難日
如今,在九州所有生靈的見證下,在慕容仙兒記憶複蘇的此刻,這場遲到了兩年的複仇,必須完美,必須沒有遺憾!
當下,左丘辰與慕容仙兒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心意已然相通。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道劍
同時,這一舉動,也讓九州所有生靈露出滿足的笑意!
嗤嗤
下一刻,劍鋒之上,混沌之力與極致冰寒交織,殺意鎖定了下方麵如死灰的司馬言和羅逸。
這時,左丘辰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楚,低聲道:「蕭飛,還有所有因他們而死的九州英魂……今日,我左丘辰,為你們……報仇了!」
同時,慕容仙兒眼中寒光爆射,櫻唇輕啟,隻有一個字,卻蘊含著滔天恨意:「殺!」
瞬間,兩道彷彿能斬滅星辰的劍光,攜帶著無儘的怒火與兩年的等待,轟然落下,直取司馬言與羅逸的首級!
「不,不要!!」
「左丘辰,饒命啊!!」
刹那間,死亡陰影籠罩而下,司馬言和羅逸徹底崩潰了
這一刻,什麼仙古域天才的驕傲,什麼九重天使者的尊嚴,在生死麵前屁都不是!
砰砰砰!
此刻,司馬言如同搗蒜般瘋狂磕頭,涕淚橫流地哀求:「彆殺我,左丘辰,慕容仙兒!」
「當年……當年我雖然降臨,但也給了你們機會啊,我沒有立刻下死手啊,看在這點情分上,饒我一命!」
「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機會!!」
一旁,羅逸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附和:「是啊是啊!」
「當年你和慕容仙兒至少都活下來了,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們保證立刻滾回仙古域,永不踏足九州!」
此話一出,就在那兩道毀滅劍光即將把他們徹底湮滅的瞬間
嗡!
劍光,戛然而止!
頓時,懸停在了兩人頭頂寸許之處,那淩厲的劍氣刺得他們頭皮發麻,卻終究沒有落下。
接著,左丘辰歪了歪頭,看著下麵兩個磕頭如搗蒜的家夥,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輕鬆地道:「哦?」
「想要機會啊?」
「可以啊!」
他這話一出,不僅司馬言和羅逸愣住了,連他身旁的慕容仙兒也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但是,慕容仙兒並沒有出聲詢問或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左丘辰,她相信他這麼做必有深意
可此刻,司馬言和羅逸眼中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光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你說話算數?」
「你……你不會又是在戲耍我們吧?」
當下,兩人狐疑地看著左丘辰,畢竟這家夥前科累累,實在讓人難以信任。
對此,左丘辰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指了指遠處的星空:「機會隻有一次,再不跑,可真的來不及了哦?」
唰!
唰!
好家夥,這一刻,根本不用左丘辰再說第二遍
因為,司馬言和羅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爆發出此生最快的速度,燃燒著所剩無幾的精血,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息之間,就化作了兩個微小的光點,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儘頭
不多時,界壁之外,瞬間安靜了下來。
當下,隻有虛空中殘留的能量漣漪,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時空罡風,吹拂著左丘辰的青袍獵獵作響,同時也吹動著慕容仙兒那如雪的白發輕輕飄舞
接著,慕容仙兒看著左丘辰,冰雪聰明的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你知道的,當年他們本來是想徹底滅了九州大陸,但最後……極出現了。」
左丘辰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望著司馬言和羅逸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嗯,我知道。」
「所以,他們當年根本不是給我們機會」
啪!
說著話,他一拍手道:「所以這次,他們即便發誓不再回來,但也必須回來!」
此話一出,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蘊含著無比的默契與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這一刻,這兩人的默契程度,高得讓界壁內所有觀戰的九州生靈都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而此刻,最懵逼、最煎熬的,莫過於還傻傻站在原地、捂著眼睛(手指縫還留了條縫偷看)的吳浩了。
畢竟,左丘辰既沒說要殺他,也沒明確說放他走,就這麼把他晾在了這裡。
煎熬!
因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吳浩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度秒如年
而當他看到司馬言和羅逸真的被放走,並且成功逃離後,他愣愣地放下手。
然後,吳浩看著不遠處那對並肩而立的兩人,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一攤,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自嘲道:「嘿……嘿嘿……那啥,就……就剩我一個了哈……」
「這氣氛……好尷尬呀……」
眾人:「……」
此刻,所有人都被吳浩這突如其來的吐槽給整無語了,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這家夥,慫得還挺實誠……
然而,就在這詭異的寂靜持續了不到三息之時,遠處傳來慘叫聲。
「啊——!」
「不!」
「不要啊,我不要回去!」
「放開我,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這時,一聲淒厲到變調、充滿了極致恐懼的慘叫聲,猛地從司馬言逃離的那個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