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前輩!」
當下,左丘辰還是加上了敬稱。
「您想必也聽到了我們之前的交談,晚輩並非不願相助,實是自身難保,強敵環伺。」
「且我必須即刻前往九州大陸,為內人補全記憶,亦要阻止敵人對我故土的侵害!」
「反之,我若留在此地,強敵追蹤而至,以我等如今的力量,非但無法拯救葬星,反而會引火燒身,給此地帶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如此,非晚輩所願,亦非前輩所想看到的吧?」
當下,他這番話,合情合理,真誠無比,直接將最殘酷的現實擺在了台前。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
左丘辰話落,天道老陳沉默了!
但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星辰幻滅,彷彿在急速推演著無數種可能
而左丘辰說的,句句在理。
要知道,留下他,對於如今脆弱不堪的葬星而言,確實可能是一場加速毀滅的災難
然而,就在這沉默的數息間!
噗通!
噗通!
噗通!
瞬間,陳老為首,數百名葬星本土修士中的精銳,從四麵八方湧現,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當然,他們修為最高不過超凡,衣衫襤褸,麵容枯槁。
但是,那一雙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如同最後薪火般的期盼與淚水
首先,陳老以頭搶地,聲音嘶啞悲愴,帶著所有葬星生靈的絕望與祈求:「大人,誅仙劍主傳人!」
「求您垂憐,救救葬星吧!」
「天道將隕,星辰將崩,唯有您,是這無儘黑暗中,我們看到的唯一希望啊!」
「請大人拯救葬星!」
接著,數百人齊聲高呼,聲浪在這片源石海灘回蕩,那悲壯與懇切,足以讓鐵石心腸之人動容。
眼見如此,易師等人麵露不忍。
甚至,慕容仙兒那冰封的俏臉上,也微微動容
畢竟,她雖行走無情道,但並非毫無感觸,葬星的慘狀和這些生靈的絕望,是客觀存在的。
而左丘辰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人群,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眼神複雜的天道老陳,心中如同壓上了一塊萬鈞巨石
此刻,真誠,對上了道德與責任的綁架!
當下,左丘辰理解葬星天道的無奈與最後的掙紮,也明白陳老等人是將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他更清楚,此刻貿然留下,無異於自取滅亡,還會拖累所有人
故此,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接著,他看向天道老陳,又看向跪地的陳老等人,聲音清晰而有力,在這悲愴的呼聲中傳開。
「諸位請起!」
「我左丘辰,在此立誓!」
「葬星之難,我絕不會坐視不理!」
「但請給我時間,待我解決九州危急,補全仙兒記憶,整合力量,必當重返此地!」
「屆時,我將手持誅仙之劍,與諸位一同,為這葬星,劈出一個朗朗乾坤!」
轟隆!
這一刻,他的聲音如同誓言,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決心與力量,暫時壓過了現場的悲聲。
甚至,他看到了葬星天道雖被鎮壓,但本源依舊比九州天道強橫無數倍,隻是被枷鎖束縛。
而九州天道雖弱,卻相對自由!
當然,這讓他看到了某種可能性,但現在,他必須先去守護那份最初的弱小與自由
而此刻,左丘辰那擲地有聲的誓言,如同在葬星絕望的黑暗中點燃了一簇堅定的火把。
首先,天道老陳那由法則凝聚的麵容上,複雜的神色逐漸化為一種無奈的認可與一絲深藏的期盼。
然後,他緩緩點頭,聲音依舊蒼老,卻多了幾分鄭重:「好!」
「老夫信你!」
因為,他知道,強留無益。
左丘辰此刻自身難保,留下反而是禍患
能得到這位身負誅仙劍碎片、潛力無限的年輕人一個承諾,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但接著,頓了頓,天道老陳似乎為了加重籌碼,又彷彿是不經意地透露道:「對了!」
「若真有那麼一日,你能助我掙脫這鎮壓枷鎖,破開九重天佈下的大陣,待我恢複自由,重掌星辰權柄,未必不能助你那九州天道,完成一次本質的進化!」
唰!
此言一出,左丘辰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這一瞬,他死死盯著天道老陳,彷彿要看清他話語中的真意。
而老陳被左丘辰那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幻化的眉毛一挑:「誒?」
「小子,你這是什麼眼神?」
「信不過老夫?」
要知道,此刻左丘辰眼中有三分不信,三分相信和四分不確定!
「不不不,前輩您誤會了!」
接著,左丘辰連忙擺手,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帶著急切地求證。
「我的意思是……從本質上講,您……您全盛時期,是不是非常非常強?」
要知道,葬星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出過敢向九重天揮劍的誅仙王!
當年的葬星,強盛無比,幾乎可以自成一域!
而作為這樣一顆古星的天道,其本質和力量,該是何等恐怖?
即便如今被鎮壓,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然後,易師、李陶婉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帶著好奇與震驚的目光看向天道老陳。
當下,在眾人那混合著懷疑、期待與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天道老陳那由光影凝聚的身軀,幾不可查地挺直了一些。
接著,他微微仰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屬於天道的傲然!
「那是自然!」
這一刻,老陳他聲音洪亮了幾分,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在廣袤無垠的諸天萬界,億萬星辰天道之中,老夫我……亦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真的?」
話落,左丘辰瞬間如同打了雞血,眼睛亮得嚇人!
畢竟,他正愁九州那位姑奶奶太稚嫩,境界提升緩慢,若能得此強援……
然而,就在左丘辰心潮澎湃,開始幻想兩位天道強強聯合的美好未來時,變故來了。
因為此刻,旁邊一直眯著眼打量老陳的易師,冷不丁地、用一種極其市儈的語氣開口問道:「敢問前輩,您這名列前茅……具體是個什麼名次?」
「前十?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