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此刻左丘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我不是命令你,我是請求你,試一試,就試一下,萬一有用呢?」
「不試!」
慕容仙兒斬釘截鐵。
「試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試也無用!」
接著,她彆過頭,看向那片光海,態度堅決。
然而,就在左丘辰快要無計可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小源凝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主……恐怕,陰陽生死訣……真的不行。」
此刻,小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和確定:「我剛才趁仙兒主母情緒波動、道心微隙的刹那,強行感知了她的神魂核心……」
「我發現,仙兒主母的情況,並非簡單的記憶封存或者被某種禁製掩蓋……」
接著,小源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猜測:「她的記憶……很可能是……丟失了!」
丟失!
瞬間,這二字一出,直接讓左丘辰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修行者,他太明白記憶丟失和記憶封存的區彆了
封存,意味著記憶還在,隻是被隱藏,有機會找回。
而丟失……那更像是被人以霸道的手段,硬生生地從神魂中剝離、清除!
所以,小源的說法已經足夠委婉,但那背後代表的殘酷真相,讓左丘辰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剝離記憶!
那是何等非人的痛苦?
那需要對神魂進行何等殘忍的切割與摧殘?
他的仙兒,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究竟經曆了什麼?
是誰?
是誰對她下瞭如此毒手?
當下,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著鑽心的疼惜,在他胸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同時,左丘辰死死地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
而此刻,慕容仙兒似乎不願再與他進行這無意義的糾纏。
接著,她緩緩收起了道劍,那冰冷的劍身化作點點光粒消散
然後,她轉過身,留給左丘辰一個決絕而孤寂的背影,再次朝著那片波光粼粼卻又死寂的源石之海走去!
遠遠看去,透過昏黃天幕的微弱月光,將慕容仙兒的身影拉得很長。
而海風吹拂著她如雪的白發和黑色的裙擺,讓她看起來如同月下獨自起舞的精靈,高冷,絕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孤獨
原地,左丘辰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與心痛。
他知道,現在不是被情緒淹沒的時候。
恨那個剝離仙兒記憶的人,他要恨!
但這個仇,以後一定要報
反之,當務之急,是想儘一切辦法,幫助仙兒恢複記憶,或者找到那被強行奪走的記憶!
呼!
故此,他深吸一口氣,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黑色背影,眼中重新燃起堅定不屈的光芒。
既然陰陽生死訣不行,那就用彆的
而且,要用他們之間,獨一無二的、無法被輕易抹除的印記!
接著,他運足靈力,朝著慕容仙兒的背影,用他所能發出的、最真誠也是最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大聲喊道:「鬥伐者,伐萬物,以戰養戰,以殺止殺!」
「然萬物皆可為兵,前提強大自身!」
唰!
這句話,如同擁有魔力
前方,慕容仙兒即將踏入光海的腳步,猛地頓住。
然後,她霍然轉身,且那雙冰封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無比的、無法掩飾的不可置信!
「鬥伐……萬物化己……心禦萬兵……」
此刻,她下意識地低語,這是鬥伐大道最核心的精義之一,甚至可算是她如今道基的一部分。
但是,眼前這個罪血首領怎麼可能知道?
而且,他還說得如此精準,直指核心!
可這,還沒完!
嗡~
下一刻,就在慕容仙兒震驚的目光中,左丘辰緩緩抬起了右手。
然後,他的食指與無名指並攏,指尖之上,沒有任何磅礴的能量波動,隻有一種極致的內斂與虛無開始凝聚。
那感覺,彷彿連周圍源石的光芒和空間的法則,都要被那指尖所吸引所否定!
同時,一股讓慕容仙兒靈魂都為之顫栗的、熟悉到令她毛骨悚然的氣息,開始彌漫開來
「不……不可能……」
瞬間,慕容仙兒失聲喃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而一旁一直緊張觀望的李陶婉,更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折仙指!
沒錯!
左丘辰此刻動用的就是折仙指
要知道,此術那可是慕容古族至高無上的禁忌秘術之一。
而且,折仙指的起手式,非核心嫡係,非得到古老傳承認可者,絕無可能習得!
甚至,就連李陶婉的父親李茂,身為慕容族大總管,也未曾被傳授
同樣的,李陶婉從小與慕容仙兒一起長大,也僅僅見過慕容仙兒施展過寥寥數次,深知其恐怖與神聖!
可現在,這個來曆不明的左丘辰,這個被定義為罪血首領的家夥,他竟然會,這就離譜
而此刻,左丘辰維持著折仙指的起手式,雖然無法真正施展全部,但那獨特的道韻和氣息是做不了假的。
接著,左丘辰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容仙兒,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仙兒,現在你相信了嗎?」
「這鬥伐真意,這折仙指,除了你,還有誰能教我?」
說著,他微微轉頭,目光如炬,射向不遠處已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李陶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李姑娘!」
「事到如今,你還隱隱瞞嗎?」
「你家小姐,到底叫慕容無情……還是慕容仙兒?」
「你,真的不知道嗎?」
轟隆!
當下,左丘辰這一聲質問,如同最後的審判,將所有的壓力和責任,都推到了李陶婉身上
而慕容仙兒那震驚而茫然的目光,也瞬間如同冰錐般,死死地鎖定了李陶婉。
砰!
瞬間,李陶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