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瞬間,輕微的,如同針刺破皮革的聲音響起。
道劍的劍尖,輕而易舉地刺破了馬老頭顱的靈力防禦,刺穿了他的麵板,抵在了他的頭骨之上!
隨後,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鼻梁流淌下來。
當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隻有這輕描淡寫的一刺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刺,卻讓全場剩餘的那些護衛,徹底石化,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當場,連呼吸都忘記了。
如果說,之前秒殺兩位聖尊,還帶著一種宏大而遙遠的不真實感。
那麼現在,親眼看著一位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尊者境強者,被同樣是一劍,就如此輕描淡寫地釘在虛空,生死不由己……
頓時,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力,無疑更加直接,更加駭人!
對付聖尊,一劍。
對付尊者,依舊一劍。
乾淨,利落,彷彿他斬殺的不是威震一方的強者,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啊!」
瞬間,馬老終於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不是源於肉體的劇痛,而是源於精神徹底崩潰的恐懼。
「饒命!」
「公子饒命啊,小老兒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子!」
「求公子饒我一條狗命!」
當下,馬老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麵,什麼尊嚴,涕淚橫流地哀求起來
但是,左丘辰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接著,馬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尖聲叫道:「公子,你不能殺我,這百勝石坊是天湮城趙家的產業!」
「我是為趙家二公子趙無忌做事的,你殺了我,就是徹底得罪了趙家!」
「你懂得,趙家不會放過你的,二公子他……」
千鈞一發之際,魂歸西天之時,馬老提到了趙家,提到趙無忌。
同樣的,也不知道從哪句話開始,馬老彷彿又找回了一絲底氣,聲音也稍微大了點。
果然,聽到趙無忌三個字,左丘辰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皺。
但是,他並非懼怕,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資訊
那就是,從他在一樓開始賭石,到連開七寶,再到上二樓與馬老對賭,開出三件逆天神物。
而現在,更是斬殺兩位聖尊,將馬老釘在虛空……
這前前後後,鬨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時間也不短了。
然而,作為百勝石坊真正的主人,趙家二公子趙無忌,卻始終沒有露麵。
如此看來,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趙無忌不在石坊
要麼他在了,但出於某種原因,選擇了觀望
但是,從目前石坊隻有馬老這一位尊者坐鎮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極大。
「趙無忌不在……」
於是,左丘辰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是因為趙無庸之死?」
「趙家高層正在緊急商議?
「若是如此,我若直接打上趙家,必然要麵對趙家所有的頂尖力量,估計那樣的話仙辰閣會損失更多……」
故此,得出結論,趙無忌是真的不在百勝石坊!
然而,左丘辰正思索著,那邊馬老見他皺眉,誤以為是趙家的名頭起了作用,嚇住了對方,心中頓時一喜。
然後,他哀求的語氣也弱了幾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結。」
「今日之事或許是個誤會,隻要公子放過小老兒,並歸還石坊的寶物,小老兒願在二公子麵前為公子美言幾句,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當下,他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這話徹底點燃了左丘辰心中的冷笑。
「化乾戈為玉帛?」
這時,左丘辰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
然後,他故意將聲音提高,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囂張,「彆說他趙無忌,就算趙無忌他爹來了,本公子照舊不怕!」
嘶!
此話一出,不僅是馬老,連那些被禁錮的護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狂!
太狂了!
好家夥,要知道,在天湮城,誰敢如此公然辱罵趙家家主?
這簡直是把趙家的臉麵踩在腳底下反複摩擦!
甚至,馬老更是嚇得一個激靈,差點魂飛魄散。
畢竟,他原本隻是想搬出趙家嚇唬對方,沒想到對方非但不吃這套,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於是,他也在心中暗道: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真是什麼過江猛龍,連趙家都不放在眼裡?
但是,震驚過後,便是無邊的憤怒。
畢竟,身為趙家奴才,主辱臣死,左丘辰如此侮辱趙家,他若毫無表示,日後趙無忌追究起來,他同樣難逃一死
於是,馬老強忍著眉心的刺痛和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好!好小子!」
「你敢如此汙衊我趙家家主,如此囂張跋扈,可敢等二公子前來?」
「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嘴硬,隻怕你跪地求饒都來不及!」
此刻,他這話,本是絕望下的激將法,希望能拖延時間,等待變數。
然而,他這話剛一出口,左丘辰眼中卻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心中狂喜:「正合我意!」
因為,此刻的左丘辰正愁怎麼把趙無忌這條大魚單獨引出來呢!
若是趙無忌和趙家大隊人馬在一起,處理起來還要費些手腳,若是他能單獨前來,或者隻帶部分人手,那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誅殺趙無忌,不僅能削弱趙家力量,攪動風雲。
同時,還能為華府和永耀商會爭取更多時間!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當下,左丘辰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一副被激怒、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模樣。
然後,他傲然道:「哼!」
「本公子會怕他趙無忌?」
「你儘管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本公子就在這兒等著,看他趙無忌有沒有膽子來見我!」
說罷,他心念一動,那釘住馬老眉心的道劍微微後撤了一絲,不再緊抵頭骨,但混沌禁錮依然存在,讓馬老無法動彈
呼!
馬老見狀,心中雖恨極,卻也鬆了口氣,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