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丘辰知道,那雷劫依舊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最後一擊。
「必須撐住!」
「易師他們……應該安全了吧?」
此刻,左丘辰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靈魂的眩暈感,努力在狂暴的亂流中穩住身形。
嗤嗤嗤嗤
同時,混沌劍意和純陽劍意自發在體表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雙色光膜,抵禦著無處不在的空間切割之力。
而這層光膜起初效果不錯,將那些細小的空間碎片和能量漣漪擋在外麵。
呼!
對此,左丘辰稍微鬆了口氣,試圖尋找一處相對穩定的間隙躲藏
然而,他低估了時空亂流的可怕。
因為,就在他稍微分神的刹那,他依靠無相法身爭取時間、混淆視聽的效應,過去了!
同時,無相法身存在的時限到了!
這一刻,無論是左丘辰的肉身,還是他的神魂都感受到了巨大威脅
因為,他見識到了時空裂縫,時空風暴和時空亂流的可怕!
哢哢哢!
隻見,原本隻是漣漪般的空間波動,瞬間化作了實質性的、肉眼可見的淡灰色罡風!
而這罡風並非普通的風,而是由最精純、最混亂的空間之力凝聚而成,鋒利程度遠超神兵利器
呼呼呼!
同時,一道道更加凝練,呈現出暗黑色的空間亂流,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此刻,它們不再僅僅是撕扯,而是帶著一種侵蝕、分解一切物質和能量的恐怖特性
「不好!」
眼見如此,左丘辰臉色劇變,全力催動兩大劍意光膜。
但,晚了!
噗!
頓時,一聲輕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然後,他體表的雙色劍意光膜,在堅持了不到三息之後,竟被一道格外銳利的空間罡風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硬生生劃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如同堤壩決口,更多的罡風和亂流順著那道缺口洶湧而入!
「啊!」
瞬間,左丘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
因為,那罡風刮在他的麵板上,不再是疼痛,而是直接剝離
好家夥,一塊塊帶著金色光澤的麵板被硬生生剮下,瞬間化為最細微的粒子消散在亂流中。
而暗黑色的空間亂流則如同附骨之疽,纏繞上他的肌肉、筋骨,所過之處,血肉枯萎,經絡斷裂
甚至,連骨骼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表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哢嚓!
最後,他引以為傲的、經過無數次淬煉的強橫肉身,在這天地間最本源、最狂暴的力量之一麵前,竟顯得如此脆弱!
不多時,左丘辰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裂人!
因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麵板,深可見骨的傷口遍佈,許多地方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並且,肉身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同時,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衝擊著他的神經,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徹底分解,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真正意義上的形神俱滅
「不能死!」
「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仙兒!」
「我要找到仙兒!」
頓時,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烈火般在他幾乎熄滅的意誌中燃燒起來
鏘!
「死靈之體!
「劍體,給我開!」
當下,左丘辰發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嗡!
刹那間,一股濃鬱的死寂、冰冷、灰敗的氣息,猛地從左丘辰體內爆發出來
接著,他的眼眸瞬間變得一片灰白,毫無生氣,周身傷口流淌的鮮血彷彿都凝固了。
甚至,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澤,如同埋葬了萬古的屍身。
而這,正是死靈之體!
死靈之體,某種程度上摒棄了生機,更傾向於存在本身,對於物理層麵的切割、撕裂有著極強的抗性。
同時,他並未放棄劍道根本。
因為,混沌劍意與純陽劍意被他強行壓縮,不再外放形成護罩。
反之,這兩種劍意是如同最堅韌的絲線,死死地纏繞、烙印在即將崩碎的骨骼、經絡之上!
畢竟,以身為劍,鑄就無上劍體!
鏗鏗鏘!
隨後,罡風和亂流切割在死靈之體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
雖然依舊留下深深的痕跡,但那種血肉被瞬間剝離的感覺大大減輕
而內蘊的劍體,則死死鎖住他的本源,不讓其被亂流侵蝕、分解。
如此一來,左丘辰如同化作了一具在時空亂流中沉浮的灰色石像,又像是一柄即將折斷、卻依舊不肯屈服的殘劍。
沒錯,是那無儘時空亂流中的不屈之劍!
而此劍,憑借著死靈之體的特殊和劍意的頑強,硬生生在這絕境中,暫時穩住了身形,沒有被立刻分解
但代價是巨大的!
要知道,死靈之體的維持需要消耗大量的魂力和死氣,而劍意的內蘊對抗,更是對他本就受損的靈魂和根基的持續透支。
故此,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冰冷與劇痛之間徘徊,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沉淪
他能撐多久?
說實話,左丘辰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就在左丘辰在時空亂流中苦苦掙紮的同時。
域外牢籠,不知多少萬裡之外的一片荒蕪隕石帶中。
嗡!
瞬間,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閃過,易師帶著仙辰閣核心成員以及唐家眾人,踉蹌地從一道剛剛閉合的空間裂縫中跌了出來
「噗!」
隻是,剛一落地,易師就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要知道,連續高強度地施展空間術法,尤其是在整個牢籠法則被封鎖的情況下強行開辟通道。
而最後更是遠端引爆空間節點,對他的反噬極大,幾乎傷及了本源
「易大師!」
「您沒事吧?」
當下,眾人連忙圍了上來。
而唐震更是立刻取出珍藏的療傷聖藥遞給易師,臉上充滿了感激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