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逍遙二老明白蕭萬山的話。
因為,四大聖皇中,南皇是最神秘的,但他也是最強的
若是左丘辰前往南邊,那南皇現身後,那就更加危險了!
然而,數息後,蕭萬山沉默片刻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那萬一他並不是因為南邊的封印比較弱才選擇去南邊的呢?」
唰!
當下,話音未落,蕭萬山瞬間出現在遠處天際。
緊接著,逍遙二老也是快速跟上
與此同時,不僅是逍遙盟,整個域外牢籠的生靈都被這驚人的陣仗所震撼。
畢竟,聖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而三大聖皇和三百六十位聖王竟然全部出動,如此浩大的聲勢,竟然隻是為了圍堵一個偽聖境大圓滿的年輕人
故此,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要知道,自域外牢籠形成以來,如此大張旗鼓的情況實屬罕見。
因此,域外牢籠中的所有生靈都震驚地看著虛空,彷彿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畢竟,這種人在前麵狂奔,雷在後麵緊追不捨的場景實在是太過罕見,讓人瞠目結舌。
「耗子…好大一隻電耗子!」
「我的天…這是捅破了哪路神仙的窩?」
「變天了,域外牢籠的天,真的要塌了!」
當下,驚駭、恐懼、貪婪、好奇…種種情緒在無數生靈心頭翻湧
與此同時一道道身影,或駕馭流光,或催動秘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悄然彙聚,朝著左丘辰的方向而去。
此刻,這無形的追捕大網,在左丘辰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籠罩了整個牢籠。
當然,他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也成了整個域外牢籠所有勢力眼中必死的獵物!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因為,在這片混亂喧囂的洪流之中,一座位於域外牢籠邊緣地帶、風格古樸沉凝的巨大府邸內,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凝固一般
「恩公…是恩公!」
這時,少年唐卓雲死死攥著一塊溫潤的影音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此刻,那影音石投射出的光幕上,正是左丘辰裹挾雷光、一劍斬開聖堂封鎖的驚鴻一瞬!
眼見如此,少年清秀的臉龐因激動而漲得通紅,身體難以抑製地微微顫抖
特彆是他那雙天生蘊藏著熾熱金芒的眼眸,那是炎陽聖體的標誌。
但此刻,這雙眼睛卻盛滿了巨大的擔憂和焦慮
隻因畫麵中,左丘辰的身影被深紫色的雷霆包裹,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身後是毀天滅地的九色劫雲和鋪天蓋地的追兵。
瞬間,唐卓雲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幾乎要衝破喉嚨噴薄而出
因為他是左丘辰從黑風寨救出來的,而左丘辰從未找唐卓雲,亦或者找唐家索要任何報酬。
這樣一來,熱血的唐卓雲一直想報恩
故此,想到這裡,唐卓雲猛地轉身,朝著端坐在太師椅上、麵容沉肅如鐵的中年男子急聲道:「爹!」
「我們…我們不能看著恩公被他們…」
「住口!」
但是,瞬間,大喝聲傳出。
然後,一位中年男子,也就是唐家當代家主唐震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打斷了唐卓雲的話。
此刻,唐震那目光中,沒有激動,隻有深沉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卓雲,你看清楚!」
接著,唐震指著影音石傳出畫麵開口道:「那是三大聖皇,那是三百六十聖王,是整個域外牢籠的力量,而我唐家算什麼?」
「在這片天地,我們不過是勉強掙紮求存的二流勢力,你想讓整個唐家為你一時的意氣,為你的恩情,陪葬嗎?!」
此話一出,唐卓雲也明白其中道理。
但是,要不說他是熱血少年呢
隻見,他眼中金芒閃爍,帶著不甘的淚光,試圖爭辯。
「可是爹,沒有恩公,我早就死在黑風寨的礦洞裡了,我們唐家的炎陽傳承,也可能就此斷絕!」
唰!
「正因為如此,你更不能去!」
唐卓雲話落的瞬間,唐震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厚重的陰影,將唐卓雲籠罩其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因為你覺醒了炎陽聖體,你是我唐家未來的希望,是我族能否在這牢籠中重燃薪火的關鍵!」
「卓雲,你肩負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性命,是唐家列祖列宗的期盼,是未來掙脫這囚籠枷鎖的可能!」
此刻,唐震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如同重錘敲打在唐卓雲的心上
接著,少年眼中的火焰劇烈地搖曳著,最終在那如山如嶽的家族責任麵前,一點點黯淡下去。
直到最後,唐卓雲眼中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痛苦與無力
此刻,他死死咬著嘴唇,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蔓延,目光卻依舊死死黏在影音石的光幕上。
而那光幕中,那道在毀滅雷霆與無邊追殺中奮力掙紮的身影是那麼讓人熱血澎湃
「恩公…」
「對不起」
當下,少年低低的呼喚,帶著無儘的苦澀和祈禱,消散在壓抑的廳堂裡
此刻唐卓雲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但他過不了心裡那關。
再一個,他覺得他父親很怕事,因為從他記事以來,唐家好似都不爭不搶,一直中規中矩的
而且,唐家雖然是二流勢力,但是唐卓雲知道,在府中還有兩位真聖級彆的老祖。
故此,唐家真實的實力完全可以躋身於一流勢力
但是,他的父親唐震沒有這麼做,而且這麼多年每一步、每一個決定都異常小心。
此刻回想起來,好似唐家曆代家主都是如此小心翼翼,這也讓唐卓雲疑惑不已
然而,此刻一旁的唐震,他在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沮喪後也不好受!
畢竟,那個父親不心疼自己孩子呢?
隻是,在唐震看來,左丘辰也好,四大聖皇也罷,甚至域外牢籠塌了,他們唐家都必須得保持低調!
因為,隻有唐震知道,唐家的職責就是堅守此地,保護好他們唐家世代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