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左丘辰一聲大喝!
「無相法身!」
接著,當漫天金光與信仰金融融合之後,左丘辰就彷彿是一尊發光的神祗,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但此刻,左丘辰也是無比後怕的
好家夥,這雷劫,一來就這麼猛就算了,而且還這麼突然。
就這一下子,左丘辰也拿捏不準這雷劫的態度
故此,在第一瞬間,他隻能祭出無相法身試試深淺!
轟隆!
然後,雷光吞噬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咆哮自毀滅的中心炸開
當下,左丘辰的身軀爆發出迷濛混沌的光暈,肌肉、骨骼、經脈,一切形態都在急速地模糊、扭曲、重組!
此刻,他彷彿化身為一個容納萬物的奇點,試圖以自身的強大去消解這焚滅萬物的赤雷之力!
滋啦!
接著,刺耳的灼燒聲令人頭皮發麻
然後,赤紅雷光瘋狂侵蝕著那層混沌光暈,左丘辰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地顫抖、扭曲,如同被無形巨錘反複鍛打的鐵胚。
甚至,他體表的衣物瞬間氣化,露出的麵板在赤雷灼燒下變得焦黑。
接著,他身體表麵開始龜裂,裂痕中透出熔岩般的紅光,鮮血剛滲出毛孔就被蒸發成猩紅的霧氣
這一刻,劇烈的痛苦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紮入靈魂,幾乎要碾碎他的意誌。
「呃…」
頓時,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從左丘辰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但同樣的,無相法身的轉化速度,遠遠跟不上赤雷毀滅性的灌注!
因為,血肉在焦糊,骨骼在呻吟,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這沒道理啊,第一道雷劫就這麼猛?」
此刻,左丘辰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不過,就在這個想法升起的瞬間,小源開口道:「小主,堅持住,萬事開頭難嘛!」
聽到此話,左丘辰也覺得有道理。
畢竟,他以前從未經曆過如此厲害的雷劫
隻是,當他看安拉裡和魯卡等人的表情,他覺得這雷劫似乎不但厲害,還比較嚇人!
但時間不等人,當最開始那猛烈的力量過後,左丘辰知道還有後勁
「死靈之身!」
「幽冥骨甲!」
頓時,他雙目赤紅,猛地再度咆哮!
嗡!
接著,一層深邃、冰冷、帶著濃鬱死亡與不祥氣息的灰黑色光華,驟然從他焦黑龜裂的體表之下透出!
然後,無數細密繁複、彷彿由億萬骸骨壓縮凝聚而成的詭異符文在灰黑光華上飛速流轉、組合,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此刻,那不再是麵板,而是一層流淌著冥河氣息的骸骨重鎧!
嗤嗤嗤!
也就在這時,赤紅熔岩雷光與幽冥骨甲劇烈碰撞,發出冷水澆入滾油般的爆鳴
然後,死亡的氣息頑強地對抗著毀滅的熔岩,骨甲在赤雷的衝擊下不斷崩裂、剝落
但是離奇的是,這股力量又在死靈之力的湧動下急速再生、彌合
這時,左丘辰承受的痛苦瞬間倍增,那是肉身被熔煉與靈魂被死亡侵蝕的雙重酷刑!
但他焦黑龜裂的身體,在骨甲的保護下,終於不再繼續崩解!
「還不夠,劍體給我開!」
接著,他仰天怒吼,聲如瀕死凶獸的最後掙紮
錚!錚!錚!
刹那間,清越而帶著無儘鋒銳之意的劍鳴,陡然從他體內每一寸筋骨血肉中迸發
接著,彷彿有億萬把無形的神劍在他體內蘇醒!
此刻,左丘辰的麵板、肌肉、骨骼,瞬間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切割一切的銳利質感。
頓時,他整個人不再僅僅是被動承受的靶子,而像是一柄正在被天地熔爐瘋狂淬煉的絕世神兵
嗤啦!
然後,赤紅雷光轟擊在左丘辰身上,竟被那無形的劍體鋒芒切割、分散開來
並且一部分毀滅效能量被強行「斬」開,泄向四周,將更遠處的廣場地麵犁出深不見底的熔岩溝壑!
而另一部分,則被他那被雷火與死氣雙重淬煉的軀體,以一種更狂暴、更直接的方式硬生生吞了進去
噗!
但是,左丘辰也不好受,瞬間狂噴出一大口鮮血,且血液中竟夾雜著絲絲跳躍的赤色雷弧和灰黑色的死氣。
因為此刻,他的身體如同一個即將炸裂的熔爐,赤紅、灰黑、以及自身氣血的金色光芒瘋狂交織、衝突
然而,就在這毀滅與重生的極限拉鋸中,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的變化悄然發生。
同時,那被強行吞噬、撕裂、轉化的赤雷之力開始一絲絲地融入他焦黑的骨骼,融入那布滿裂痕的幽冥骨甲,融入他體內億萬無形劍氣的鋒芒之中!
嗤嗤嗤嗤
瞬間,每一次融入,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也帶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本質上的強化與蛻變
「信仰聚我身!」
這時,左丘辰的聲音已經嘶啞,帶著血沫,卻透著一股不屈的瘋狂!
嗡……嗡嗡……
緊接著,虛空之中,無數細微、純粹、帶著溫暖祈願與堅定信唸的淡金色光點。
這些金色光點如同受到感召的螢火蟲,無視了聖堂無處不在的聖光壓製,穿透了九色劫雲帶來的恐怖威壓
它們從四麵八方,從那些被聖堂統治、奴役的底層牢籠角落,從那些在絕望中曾被他點燃過一絲希望的生靈心頭跨越空間,彙聚而來!
頓時,這股力量的出現如同涓涓細流,帶著微弱卻連綿不絕的生命力量,溫柔地覆蓋在左丘辰那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上
「那竟然是我聖堂的信仰之力,他竟然也在轉化!」
就在這一瞬間,教皇的臉色驟然變得如豬肝一般,彷彿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他的心更是像被撕裂了一樣,鮮血淋漓!
畢竟,那可是他數萬年的心血啊
與此同時,安拉裡也同樣氣急敗壞地瞪著左丘辰,滿臉的怒容。
然而,無論是安拉裡還是教皇,他們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卻不敢輕易上前一步。
畢竟,連北皇魯卡都對正在渡劫的左丘辰心存忌憚,不敢靠近。
故此,更彆提他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