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然後,安拉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重新覆蓋上那副屬於紅衣大主教的威嚴麵具
嗡~
隻見,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跳躍起一點柔和卻蘊含著強大生機的聖光。
頓時,這點聖光精準地飄向空中氣息萎靡、光翼殘破的楊善。
然後,這聖光開始溫和地包裹住他斷裂的光翼根部,試圖阻止那珍貴聖光本源的流失,修複他身體的創傷。
這是必要的姿態,因為楊善的身份不容有失
不過此刻的楊善,他的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廢墟中的左丘辰。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忌憚、有不甘
而左丘辰看到楊善那不甘的樣子也是嘴角一翹,然後開口道:「看什麼看?」
「不服的話再來,我不介意讓你們兄弟二人換一個世界團聚!」
噗!
瞬間,左丘辰此話一出,正在恢複的楊善直接被氣得一口鮮血噴出,然後昏死過去
對此,左丘辰也是快速抓緊時間恢複。
畢竟此刻,他置身在聖堂,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唰唰!
然後,數十息後,兩道破空聲響起了後躬身來到安拉裡麵前。
「見過主教!」
「奉教皇之令,前來迎接聖光選中的人!」
這時左丘辰撇頭看了看,他發現這也是兩位大主教。
但是,這兩人地位明顯比比安拉裡低,因為這兩人正上前給安拉裡行禮
其實左丘辰不知道的是,安拉裡是紅衣大主教,其地位僅次於教皇。
故此,安拉裡的地位在聖堂中非常高!
「帶路吧!」
這時,安拉裡的語氣平靜,且充滿了上位者的冷漠
如此,那兩位主教開始前行,而安拉裡帶著左丘辰緊隨其後
這一刻,在左丘辰視角中,這三位主教如同三條融入這片光海的遊魚,無聲而迅疾地在前方引路。
且他們的步伐帶著一種與這聖光環境完美契合的韻律,每一步踏在光潔的玉磚上,都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如果有聲響的話,就是他們身上那華貴法袍的細微摩擦聲,如同某種低沉的聖歌伴奏。
這時,左丘辰跟在後麵,努力挺直了腰桿。
但是,那股無處不在的威壓,像冰冷的鐵水,不斷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擠壓著他重傷初愈的臟腑
呼呼呼!
頓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下的隱痛,額角滲出的冷汗在冰冷的聖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竭力收斂著體內殘存的那點桀驁靈力,加上還未恢複完全的實力。
故此,左丘辰將自己偽裝成一隻被聖光徹底震懾、虛弱又帶著幾分惶恐的雛鳥
隻有那雙掩在低垂眼簾下的眸子深處,偶爾掠過一絲極快、極冷的審視,如同刀鋒在暗鞘中一閃而逝的光芒,無聲地切割著這金碧輝煌的虛假表象
噠噠噠!
不多時,穿過漫長而肅穆的迴廊,儘頭是一扇對開的、高度足有十丈的巨門。
門扉同樣由黃金鑄就,上麵鐫刻著更加龐大、更加威嚴的聖光天使與受洗者的浮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時,兩名身披銀亮重甲、連麵部都覆蓋在猙獰麵甲下的守衛,如同兩尊冰冷的金屬雕像,紋絲不動地矗立在門側。
定睛看去,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聲的警告。
這時,沉重的黃金巨門在安拉裡無聲的手勢下,緩緩向內開啟,沒有發出絲毫摩擦的噪音,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輕柔推開。
而那門內泄出的光芒更加熾烈,幾乎要將門外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教皇在等你!」
隨後,安拉裡微微側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在絕對權威麵前應有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並且,他抬手示意左丘辰獨自進入
呼!
然後,左丘辰深吸了一口那飽含著精神威壓的空氣,邁步跨過了那道光芒的門檻
接著,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將安拉裡等人隔絕在外。
同時,門後的空間,是聖光威壓的源頭,也是其最極致的體現
隨後,當步入門內的左丘辰睜開眼後,心中也是愈發謹慎起來。
目之所及,這裡的穹頂高遠得彷彿一片金色的星空,自發光的晶石鑲嵌其上,緩緩旋轉,將整個殿堂籠罩在一種永恒不滅的光明之中
而那殿堂的儘頭,是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寶座。
此刻,寶座之上,端坐著一個人。
教皇!
傳說中聖堂的聖堂之主,其實也就是聖族在域外牢籠中,最大教堂、最強教堂的頭目和洗腦能手!
不過此刻,這是左丘辰的心聲,畢竟他現在可還不敢稱教皇為洗腦能手
隨後,左丘辰放眼望去,隻見教皇的麵容異常奇特,如同凝固的時光。
一頭長發如同最純淨的銀絲,流淌著歲月的冰冷光澤,垂落在華麗尊貴的金色法袍上
然而,那張臉卻光滑得如同少年,不見一絲皺紋,麵板下隱隱流動著溫潤如玉的光華。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純粹由最凝練的聖光構成的眼眸,沒有瞳孔,隻有兩輪不斷旋轉、彷彿能吸攝靈魂的金色旋渦
與此同時,任何與之對視的存在,都會感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那漩渦強行抽離、捲入、碾碎,最終化為純粹的能量燃料。
唰!
然而此刻,左丘辰那慧靈之眼中爆發出兩束強大的光芒
「靈眼?」
「你還是靈族!」
這時,震驚聲響起的同時,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潮水,一**從寶座方向洶湧而來
哢哢哢!
這一刻,這些力量帶著裁決萬物的意誌,沉重地壓在左丘辰的肩頭。
刹那間,左丘辰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釘在琥珀裡的蟲子,連血液的流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畢竟此刻,他隻是偽聖境大圓滿,而那教皇是真聖強者。
最為重要的是,教皇還加持了域外牢籠那些臣服聖堂生靈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