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看到紅玉如此熱情,左丘辰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地退了小半步,稍稍拉開了點距離
畢竟,這女子的熱情和那過於濃鬱的香氣,讓他略感不適。
然後,左丘辰定了定神,決定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法寶丹藥,暫時不需要。」
頓時,左丘辰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坦然地看向紅玉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清晰地吐出四個字。
「我想貸款!」
「貸款?」
接著,紅玉臉上的職業化笑容瞬間凝滯了一下,但立刻又如同春風化雪般舒展開來。
甚至此刻,她笑得更深了些,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貝齒道:「公不知公子需要周轉多少?」
「是短期的過橋呢,還是長期的投資?」
「可有合適的抵押物?」
「比如房產地契、礦脈份額,或者……高品階的法寶、靈丹、天材地寶隻要價值足夠,咱們商會的借貸條件,絕對是天玨城裡最寬鬆的!」
當下,紅玉的語速極快,業務熟練無比,顯然處理過無數次類似的借貸請求
「抵押物?」
隻是,聽到此話的左丘辰眉頭皺得更緊,很直接地搖了搖頭繼續道:「沒有。」
「沒有?」
唰!
頓時,話音落地,紅玉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裡的熱度也迅速冷卻下來,帶上了一絲審視和疑惑。
「公子……莫非是在與紅玉說笑?」
「沒有抵押,這借貸……恐怕……」
頓時,她拖長了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那意思很明顯,沒有抵押,誰敢借你錢?
再一個,商會又不是開善堂的!
「並非說笑。」
然而此刻,左丘辰依舊一臉認真,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意味。
「我並非要典當抵押,我指的是我以自身……信用貸!」
「憑我左丘辰的信用和實力,借貸一筆靈石,日後連本帶息,必當奉還!」
當下,說著話,左丘辰還指了指自己,好像在說他的信譽很好!
「信用……貸?」
隻是這時,紅玉徹底懵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彷彿第一次聽到這麼荒謬的詞從客人嘴裡蹦出來
憑信用?
實力?
這人誰啊?
憑自己信用,這都是哪跟哪啊?
好家夥,饒是業務無比熟練的紅玉此刻聽到左丘辰的話後,也是真真無語
再一個,天玨城幾大世家的嫡子她紅玉哪個不認識?
就算是那些隱世老怪的關門弟子,也得亮亮信物或者師承名號吧?
然而,這「左丘辰」三個字……抱歉,她紅玉真沒聽過!
而且看左丘辰這年紀,實力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偽聖境大圓滿?
那在天玨城也算不得頂尖,憑什麼空口白牙就來談「信用貸」?
甚至此刻,紅玉都覺得左丘辰是故意來白嫖的!
故此,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上紅玉的心頭。
當下,她臉上的職業假笑如同被烈陽暴曬的薄冰,瞬間碎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和慍怒
「嗬!」
下一刻,紅玉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腰肢也不再扭動,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左丘辰。
「公子,尋開心也該有個限度,百川商會立足域外牢籠上萬年年,信譽卓著,可不是任人消遣的地方!」
「還信用貸?」
「你當你是聖王親臨啊?」
刹那間,紅玉話音未落,大廳內幾個看似在整理貨品、招呼其他客人的護衛,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然後,他們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隱隱將左丘辰圍在當中
而且,這些護衛氣息沉穩,修為竟都在天命境後期。
而那領頭的一個魁梧漢子,更是達到了半步偽聖境,其身上隱隱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煞氣。
同樣的,大廳裡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度,原本熱鬨的氛圍也為之一滯,不少客人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紛紛投來好奇或看熱鬨的目光
「嘖,有好戲看了?」
「那小子誰啊?麵生得很,敢來百川商會耍橫?」
「瞧紅玉姑娘那臉色,嘖嘖,這小子怕是要倒黴了。」
「信用貸?哈哈,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回聽這說法,這小子怕不是個瘋子吧?」
這一刻,低低的議論聲在四周響起,充滿了戲謔和幸災樂禍。
「小主!要動手了嗎?」
「貸款不行,我們還是改成老方法,以殺人越貨的方式還快點!」
當下,在左丘辰識海裡,小源的聲音卻異常亢奮,唯恐天下不亂
隻是,左丘辰沒有理會小源的嘀咕,他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掃過那幾個圍攏過來的護衛,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紅玉身上。
而對方反應如此激烈,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故此,左丘辰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我並未消遣,隻是急需一筆靈石,數目不小,百川商會若肯通融,日後必有厚報,若是不肯……」
他話未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已帶著一絲冷冽。
與此同時,那魁梧的護衛頭領一步踏前,粗聲粗氣地喝道:「小子!」
「紅玉姑娘好言相勸,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立刻給紅玉姑娘賠禮道歉,然後自己滾出去!」
「否則,彆怪老子不客氣!」
說著話,他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一柄闊刃戰刀的刀柄上,一股凶悍的氣勢勃然欲發
此刻,紅玉也抱著雙臂,下巴微抬,眼神冰冷地看著左丘辰,等著看他如何收場。
而這時,看熱鬨的客人們更是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如何被狼狽地丟出商會大門
這一刻,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點,那魁梧護衛頭領的手已經將刀柄握緊,即將拔刀而出的瞬間,大喝聲傳出。
「且慢。」
隨後,這個清朗平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澗,突兀地從二樓雅座的方向傳來。
當下,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大廳內所有的嘈雜和議論,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