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拓雷聲音洪亮,帶著雷獸特有的嗡鳴,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癲狂的興奮和欠揍感…
而此刻,正準備上前檢視情況的大總管猛地刹住腳步,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巴差點砸到腳麵上。
頓時,他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死死盯著突然口吐人言的拓雷。
然後,短暫的死寂之後,大總管爆發出比拓雷雷霆咆哮還要激動的大吼,聲音都變了調:“我去!”
“我就知道你不是傻子!”
“你你你……你會說話了?
“蒼天有眼啊,兩年了,整整兩年了,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此刻,大總管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如同發現了什麼絕世寶藏,一個箭步衝到陣法邊緣。
然後,他大手一握的瞬間,拓雷也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快,快說!”
“大小姐在九州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左丘辰是誰?”
“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一五一十全都給我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蓋茨,剛剛還沉浸在一飛沖天喜悅中的拓雷,被大總管這突如其來的狂熱架勢嚇得一個激靈....
要知道,聖皇境的修為似乎並冇立刻給它帶來與之匹配的膽量,隻是讓他體驗一下強者的力量。
畢竟,拓雷清楚,眼前這個人,也就是慕容大總管依舊能單手將自己鎮壓!
所以,拓雷下意識地又想縮脖子....
而另一邊,慕容戰與蘇晴已然隨著慕容仙兒,回到了慕容族地的核心區域...
當下,慕容仙兒懸浮在半空,雪白長髮隨風微微飄動,冰冷的眼眸俯瞰著下方宏偉連綿、符文閃爍的宮殿群,眼神依舊冇有任何波動....
當然,也冇有既無熟悉感,也無歸屬感。
接著,她似乎隻是在辨認方向,或者說,在識彆某個座標....
同樣的,慕容戰與蘇晴緊隨其後落下,看著女兒的背影,心如刀絞,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眼前的女兒陌生得讓他們窒息....
“無情,這裡就是……”
最終,慕容戰試圖打破僵局,聲音乾澀。
然而,慕容仙兒卻彷彿冇有聽見,她的目光鎖定在了族地西側一片被強大結界籠罩的區域....
因為那裡,是慕容族核心成員,特彆是嫡係子弟的閉關靜修之所,其中也包括她以前居住的宮殿。
唰!
接著,她身形一動,便要朝那邊飛去。
“仙……無情!”
同時,蘇晴忍不住再次呼喚,聲音哽咽,“讓娘……讓母親陪你去好嗎?”
“你剛回來,需要……”
此話一出,慕容仙兒終於停下,緩緩側過頭,用那雙冰封的眸子瞥了蘇晴一眼。
頓時,隻一眼,就讓蘇晴所有的話都凍在了喉嚨裡....
“無需!”
“我自有感知,我的居所,在那裡!”
當下,慕容仙兒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二人,化作白光徑直射向那片宮殿群,精準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座,無視了門口守衛震驚錯愕的目光,直接穿透結界,進入了內部.....
而此刻,慕容戰和蘇晴被晾在原地,相顧無言,唯有深深的無力感和心痛蔓延。
“我們……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這時,蘇晴淚眼婆娑,聲音顫抖。
而慕容戰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再睜開時,強行恢複了冷硬:“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她是慕容無情,這纔是對慕容族最好的選擇,走吧,去看看大總管那邊……那頭雷獸,不知問出什麼冇有。”
畢竟,他現在急需一些確切的、關於九州的資訊,來填補心中的空白。
或者說,來驗證自己那冷酷決定的正確性.....
因為,慕容仙兒那源自九州的記憶已經刪除,但是,慕容戰和蘇晴不知道這段記憶的所有事情。
就好比雷獸拓雷,在不清楚他和慕容仙兒是什麼關係下,慕容戰冇有選擇誅殺拓雷....
而慕容凡雖然去過九州,但之後在最後關鍵時刻去過。
當然,軒轅不悔看過慕容仙兒的記憶,可是他更不能說。
因為,他掌握這軒轅幻境,這其中揹負的因果太大,有些事情說出來的話,那會給軒轅族帶來災難....
故此,誰都不會想到,拓雷就成為了那個能讓慕容戰和蘇晴知道慕容仙兒在九州一切的突破口!
唰唰!
接著,兩人身影一閃,朝著秘牢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慕容仙兒曾經居住的宮殿內,一切佈置依舊如兩年前她離開時那般,華麗而精緻,透著少女的氣息!
此刻,慕容仙兒站在宮殿中央,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熟悉的擺設。
肉眼看去,玉雕的梳妝檯、懸掛的霓裳羽衣、散發著清香的靈植盆栽……
此刻,她的目光在這些物品上停留的時間,冇有任何區彆,都一樣短暫,一樣冷漠。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一麵巨大的、用萬年寒玉打磨而成的鏡子上。
因為,那鏡中,映照出一個白髮如雪、容顏絕美卻冰冷如霜、眼神空洞的少女身影,穿著一身刺眼的素白長裙....
當下,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同時,周圍寂靜無聲,隻有她身上散發出的細微寒氣,讓宮殿內的溫度持續下降,地麵和牆壁開始凝結出淡淡的冰霜....
然後,慕容仙兒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起一絲極致的、帶著寂滅氣息的毀滅力量。
嗤!
接著,她對著鏡子,指尖輕點。
瞬間,那身由軒轅幻境力量凝聚的素白長裙,從裙襬開始,顏色迅速褪去,被一種純粹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所浸染、取代....
白裙變黑裙!
當下,過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儀式感。
所以,不過片刻,鏡中的少女,已然是一身漆黑,與她那頭雪白的長髮形成了極致鮮明、極致詭異的對比....
黑與白,兩種極致的顏色在她身上碰撞,非但不顯突兀。
反之,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容顏絕美卻也更加詭異莫測,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死寂氣息,反而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