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蹙眉，“你乾嘛？”
程杳顯然認出了沈涼的車，站在路邊沖他招手，想蹭他的車。
好像在逗玩一樣。
程杳吃了一尾氣，睜大眼睛，閃過幾分不可思議，氣得直跺腳，踩在冰上，不小心了一跤，格外狼狽。
熱氣開得十足。
沈涼脖頸間圍著圍巾，有點熱，語氣自然地說道，“瑤瑤，你幫我往下拉拉圍巾。”
沈涼看一眼，“分手了就不能幫我拉下圍巾了？”
補充道，“我不是那麼沒有邊界的人。”
沈涼一噎，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把圍巾往下拉了拉。
方瑤一頓，哂笑，“你想多了。”
他就知道方瑤心裡還是有他的。
方瑤準備打車回去。
[什麼時候回來，別忘了今晚一起吃火鍋。]
方瑤站在路邊，一邊發訊息，一邊等計程車。
方瑤拒絕，“不用，我打到車了。”
方瑤不想跟他拉扯，不麵的，乾脆坐了進去。
方瑤著窗外掠過的夜景發呆。
沈涼跟在後麵一起上樓。
“和你無關。”
方瑤開啟門，宋頌站在玄關口等，“姐姐，你回來了。”
聽到那男生姐姐。
方瑤進屋喝了口水，“走吧。”
方瑤沒開車，和宋頌一起走著過去。
昨夜下了一晚的積雪鋪在路邊人行道上，踩上去咯吱作響。
方瑤拿了幾盒辣椒油，一抬眼，看到不遠沈涼牽著小孩陪沈蕁逛超市。
從前在一起的時候，方瑤很和沈涼一起逛超市。
這樣可以節省時間。
宋頌也看到對麵的一家三口，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方瑤的前男友，還和方瑤說，“他們就是住在咱們對麵的一家三口，沒想到能在超市遇到，還巧的。”
“走吧。”
方瑤吃辣，宋頌不吃。
有牛油鍋，番茄鍋，咖哩鍋，菌湯鍋。
以前和沈涼一起吃火鍋，為了照顧他的胃，方瑤隻點清湯。
一月。
方瑤已經兩年沒有回自己家過年。
沈家規矩大，很不自在。
去年爸媽打電話來要了兩萬塊錢，說弟弟準備結婚，買婚房還差點。
這都過了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弟弟結婚沒有。
要是結婚，爸媽會通知。
二十九那天，公司正式放假。
宋頌靠墻，盯著看，有些委屈，“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宋頌眼睛一亮，“你願意帶我回家？”
要是把宋頌帶回家該怎麼介紹，說這是包養的小人？
宋頌眼神一暗，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走吧。”
方瑤坐飛機到帝都，又轉了趟高鐵到市區，最後從市區打了輛車回村。
方瑤家在村尾，最裡麵。
外麵要是裝得太好，怕別人眼紅。
司機幫把東西全都搬進屋裡。
劉翠芬從炕上下去，披著大棉襖，迎出去，“三丫回來了。”
家六個孩子，越窮越能生。
司機幫忙把東西搬進來，琳瑯滿目的年貨擺了整整一地。
方瑤站在暖氣邊烤了烤手，一抬眼，這才發現裡屋坐了很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氣氛很古怪。
關於彩禮婚房那點事，談了半年，還沒談攏。
炕上坐著個孩，旁邊是孩爸媽，還有孩姑姑姨姨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