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聲音尤其響亮。
哢嚓。
沈涼竟然當著程杳和王助理的麵，給了一掌！
從小到大，方瑤還是第一次挨掌。
方瑤眼前閃過很多畫麵。
日日在公司加班到十二點的疲憊影。
沈涼醉酒後和朋友說輕賤。
……
心裡灰燼往下落。
看到方瑤眼裡彌漫的悲傷，他張張，正想說什麼。
“啪”的一聲。
方瑤忽地抬手，給了沈涼一掌，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心。
到底哪裡對不起他？
沈涼被打懵了，偏過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對沈涼的心疼。
憑什麼打沈涼哥哥？
怎麼配啊？
為什麼要讓他見證這令人窒息的畫麵？
現在不想看見沈涼。
王助理悄悄挪到沙發邊，拉起程杳示意先出去。
走出辦公室，王助理將門輕輕掩上，鬆了口氣。
王助理觀察到表痛苦，好心詢問，“程小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
程杳聽到他的稱呼，麵不虞，刻意提醒他，“記得我程總監。”
這麼在意稱呼問題？
不過王助理這人八麵玲瓏，麵上不顯，依舊是笑嘻嘻的樣子，“好的，程總監。”
王助理悄悄撇，心裡腹誹——本事沒多，架子擺得倒是足。
程杳扶著腰先回辦公室。
程杳和王助理都出去後，沈涼緩步走向沙發坐下。
可下一秒立刻打回來，沈涼心裡現在隻剩下惱火。
那也是有錯在先。
竟然還敢手扇他。
沈涼以為方瑤跑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去哪，隻是下意識想離開那個地方，出來氣。
公司對麵不遠有片湖，湖邊垂柳依依，石子路邊有許多木頭長椅。
為自己過往十年的付出到悲哀。
現在不想和任何人傾訴，隻想獨自消化緒。
“方瑤？”
直起腰，抬眼看過去，一頓，“喻澤琛……”
在他印象中，方瑤是個極為要強的孩，格堅韌如鋼，從不曾表過一一毫弱。
有時候他方瑤一頭，有時候方瑤他一頭。
那時候，他和方瑤流其實不算多，隻在暗中默默和彼此較量，把彼此當做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互相比著要超過對方，也算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也就是高考。
那一年，方瑤是全市第一，理科狀元，風無限。
……
他偏頭看，目凝在發紅的眼角上。
喻澤琛試探，“工作上的事？”
“那是上的事？”
“和沈涼吵架了？”
喻澤琛垂下眼瞼，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攥，“因為什麼？可以和我講講嗎？”
但……也許是此刻他的聲音太過溫，讓忍不住開始倒苦水。
那白皙臉蛋上浮現出幾道淺淡紅痕。
對於他忽然的，方瑤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扭頭，掙開他的手。
方瑤抬手去眼角殘餘的淚珠，搖頭，“沒事。”
“不用了，慢慢自己就消腫了。”
喻澤琛不說話，默默坐在一旁陪著，眸變來變去，手掌暗暗握。
你就是這麼對的？
方瑤緩過勁兒，心平復。
“剛才來這邊談生意，已經談完了，我現在沒什麼事，可以再陪你一會兒。”
他收起手機，提議，“那邊好像有個公園，裡麵有園，要不要去轉轉，我都沒有逛過魔都。”
湖岸，幾艘擺渡船停靠。
兩人花費20塊錢坐擺渡船直接從江心穿過去。
方瑤穿著高跟鞋不方便，搭他胳膊下來，“謝謝。”
兩人沿著小路往前走了一段。
喻澤琛上前買了兩張票。
剛走出檢票口，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從後沖過來，不小心撞了一下。
喻澤琛反應很快，立刻握住的手腕，一手攬住的腰，將人帶到懷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