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直起腰,猶豫了一下,看向的肚子,提醒道:“那你別往人多的地方。”
隻出一雙明亮好看的眼睛。
李嬸子背著麻袋,拎著竹籃出門。
巷子裡,三三兩兩的人往碼頭方向走。
方瑤將帽簷往低了,隻安靜地跟著。
但有個別遊手好閑的懶漢,看過來的眼神讓人覺黏膩不適。
方瑤不準備到碼頭那裡,走到老槐樹下時便停住了腳步。
李嬸子背著東西過去了,撥開擁的人群,到最前頭去。
船舷上站著船老大,正朝岸上的人揮手。
人群邊緣,站著一個年輕人。
離得遠,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側影。
方瑤瞇起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發吹,他抬手理了理。
阿生放下手裡的麻袋,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
他轉,目向遠掃過,落在大槐樹下。
“阿生,你在看什麼呀,快,到我們了。”王小漁喚他,拽了拽他的胳膊,讓他趕把麻袋裡的東西遞上去。
方瑤見那男人轉看了,可是離得太遠,隻能看見一個約的廓,看不清模樣。
王小漁用曬乾的海鮮和海帶換了幾塊碎花布料,一些米麪還有阿爺要的旱煙。
萍嬸子是村裡的裁,手藝好,收費低,很多年輕孩子喜歡找做裳。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不知道為什麼,阿生總覺得心裡空空,好像怎麼也填不滿。
方瑤回到李嬸子家。
院子裡,小梅正坐在凳子上發呆,見進來,目閃了一下,很快移開。
“小梅姐,你不去碼頭看看?”
方瑤沒再問。
總覺得小梅和說話時特別張,好像是什麼洪水猛一樣。
下午。
“小柚,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這紅糖是正經甘蔗熬的,船老大說比他上次帶得還好。你每天喝一碗,補氣。”
李嬸子又從包袱裡掏出幾個蘋果。
島上水果很。
也可能是沒有幾個會種樹的人。
“船上就剩這幾個了,我都給你換來了。懷孕多吃水果,生出來的孩子皮好。”
小梅還坐在那張小板凳上,看著這一幕,一聲不吭。
“紅棗補氣,當零吃。”
“我吃什麼都行,嬸子不用特地給我做,太麻煩了。”
方瑤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方瑤不解,和小梅,到底誰纔是李嬸子的兒?
方瑤躺在床上,睡不著,晚上湯喝多了,想去廁所。
從茅坑出來,路過李嬸子房間時,耳邊約傳來說話聲。
“娘,看準了?”
“那……”
方瑤聽不真切,好像是小梅姐和李嬸子在說話。
方瑤蹙眉,心裡泛起嘀咕。
那老婆子好像一直在盯著的肚子看。
這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
李嬸子對太好太熱,反而讓心裡生出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