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沒直接回答的問題,而是說道,“昨晚……我有32次了想睡你的念頭。”
宋頌一怔,乾脆道,“那你還是找我吧。”
方瑤又抬眸看他。
沖輕輕揚起下,甩了甩額前的碎發,“下次想喝酒還找我。”
早上八點,宋頌回到工地。
塔吊林立,機轟鳴。
這裡辛苦一點,但是賺錢多。
這活不需要太高的技,但有一定的危險。
一個月到手工資七八千元。
一個月下來能攢一萬左右。
剩下的錢全都送進了醫院。
宋萱是小姨的兒,他的妹妹。
從有記憶起,他就沒有父親。
印象裡,母親對他父親的事閉口不談,諱莫如深,也不許他問。
但宋頌聽小姨模糊地說過,他父親很可能是個大人。
後來是帶著孕肚回來的。
不過這些也都是小姨自己的猜測。
母親離世前,拉著他的手囑托,“永遠不要打聽你的父親是誰,也不要去港城,記住了嗎?”
母親走後,宋頌和小姨一起生活。
小姨給兒取名宋萱,獨自養宋萱長大。
那是家族傳病。
他過了十八歲生日後,小姨自殺了。
兩年前,宋萱高燒後病發,住進醫院。
銀行卡裡的餘額如流水般撒出去,可宋萱的病卻越來越嚴重。
一邊打工賺錢,一邊照顧宋萱。
宋頌先回宿舍換服,穿上藍灰工作服,戴上頭盔。
一推門,鋪麵而來一腳臭,汗酸,劣質煙味,還有食餿掉的氣味。
一年多下來,宋頌從最初的潔癖,到現在已經能臉不改在這裡穿行。
因為他沒得選。
他們已經起床了,正在穿服。
見他進來,說著葷話打趣他,“宋小弟,昨晚去哪快活去了?一宿不見人影。”
這裡隻有宋頌最小最純,大家沒事就開他玩笑。
宋頌一僵。
還真他給說對了。
早上是在方瑤被窩裡醒來的。
長得艷,格大方。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大山見他沉默不語,朗聲笑著,“不會去找哥前兩天給你介紹的那個,巷口發廊的……”
“是吧,價錢也不貴,不比你那個什麼芳姐強多了?又老又矯,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
麵對他們的調侃,宋頌沒有惱怒窘迫,知道他們沒有惡意。
這裡的環境就是這樣,有家庭的牽掛老婆孩子,沒家庭的每天想的無非就是錢和人。
宋頌不去。
隻是覺得臟,怕得病。
至於找朋友,他沒想過。
可像他這樣的人,自己生活的水深火熱,和他在一起也隻能苦。
宋頌知道自己這張臉有吸引人的資本。
他其實有點控,對臉很挑。
方瑤那張臉,恰好長在他心坎上。
第一次給送外賣,他就沒挪開眼睛。
所以總是刻意搶的外賣單子。
很多次他都想著那張臉疏解。
是鮮亮麗的都市白領,而他是沾滿水泥灰的老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