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宋頌略帶疑問的漆黑眼眸,方瑤猛然蜷起手指,臉上的愜意閑適一秒消失,心不免有些張。
真是不湊巧。
方瑤在心裡碎碎念。
方瑤還是第一次看到父兩人同框的畫麵。
從前沒覺得什麼,此刻乍眼一看,父倆竟然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隻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點貓膩。
方瑤猛的站起來,走過去,一把將聽聽搶回來,抱到自己懷中。
宋頌蹙眉,眼神奇怪。
至於嗎?
方瑤一愣,抬眼時發現宋頌正用深邃探究的目注視。
原來聽聽和宋頌早就見過了。
思及此,方瑤莫名焦灼起來。
兩雙眼睛有著一模一樣清澈明亮的神采。
怪不得第一次見麵,他就覺得這個小孩眼,好似在哪裡見過。
看年紀……嗯……
宋頌垂在側的手掌倏然握,心微微提起,生出猜測和期盼。
二十歲生日,他和方瑤在酒店滾了三天三夜。
難道這孩子是……
對上他如炬的目,方瑤垂下眼皮,掩飾慌張,腦子快速轉,一時沒想好怎麼回答,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孩子的父親當然是我老公唄。”
那麼孩子當然應該是老公的。
至於去哪裡找個老公,到時候再說吧。
他高大的軀在母二人頭頂籠罩下一小片影,遮住秋日和煦。
方瑤不喜歡這種覺,出不耐煩的神,“那你就別管了,反正孩子不是你的,聽聽今年三歲零四個月。”
這樣宋頌聽到時間應該就會明白,孩子和他沒關係。
看來聽聽不是他的兒。
宋頌依舊問道:“既然聽聽不是我的兒,那是誰的兒?”
方瑤毫不避閃地直視他,話語鋒利,“關你什麼事?堂堂厲總,難道對一個有小孩的人念念不忘?”
“怎麼,你很希聽聽是你的兒?”
“真是沒看出來,厲總對我用至深……”
兩人之間氣氛凝固,頗有些劍跋扈張之勢。
天真地眨了眨眼,小聲問:“哥哥,你喜歡我媽媽嗎?”
直白的言語讓兩個大人一愣。
宋頌的抿一條直線,忽地冷笑一聲,“嗬!”
這世界上又不止方瑤一個人,他沒必要上趕著犯賤。
從重逢到現在,他在眼裡隻看到過不耐和冷漠。
好像曾經相過的痕跡早就在心裡消失乾凈。
也許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單。
分別的這三年,真的把他忘了個乾凈,甩得徹底。
宋頌深呼吸,強心底的怒氣,盯著方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怎麼會喜歡一個生過孩子的人,你別想太多。”
他不喜歡媽媽。
方瑤捂住的小,又對宋頌解釋了兩句,“小孩不懂事,別聽瞎說。”
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難道這個纔是聽聽的父親?
宋頌今天穿得很休閑,簡單的深灰連帽衛,水洗藍牛仔,白板鞋,發型微分碎蓋,打扮像大學生。
劉翠芬搖搖頭,據年紀否定這個猜測。
劉翠芬又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真相。
方瑤鬆開聽聽的。
方瑤握著兒的手,又往後退了幾步,“哥哥有事兒要忙,快和哥哥說再見。”
宋頌麵復雜,看了一眼方瑤,又看了一眼聽聽,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忽然道:“還是……叔叔吧。”
他可不想憑白矮方瑤一頭。
方瑤之前帶聽聽在小區裡麵閑逛,特別教過如何禮貌稱呼別人。
盡管年齡上差二十多歲,但沒有二十多歲的人喜歡自己被叔叔阿姨。
宋頌了聽聽的腦袋,微彎著腰看,“可是我不年輕啊,所以你要我叔叔,不能我哥哥,記住了嗎?”
方瑤不想讓兩人繼續談下去,立刻打斷。
宋頌別有深意地看了方瑤一眼,忽然勾起角,出一個嘲諷的笑,故意問。
“你這表,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