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腰身一扭,速度陡然激增,經脈間紫色電光的閃爍!
將他的神經反應速度推向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太快了!
快到他自己的大腦都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躥了出去!
金色的蛇影在冰路上疾馳!
一道冰藍色的寒氣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身後更是拖出一條長長的赤紅色火焰光帶,如同彗星的尾焰!
金、紫、藍、紅!
四色流光!
真正的四色流光!
洞廳裡,所有人都隻看到一道虹光劃過!
從洞廳的一頭,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射向了另一頭。
那虹光之中,根本看不清半點人影!
“臥槽……”
甄有財抬頭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烏圖更是呆若木雞,隻是傻傻地看著那道如同神仙駕臨般的光影。
角落裡,一直沉默擦拭長劍的趙一淵,握劍的手竟顫抖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那身法……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其軌跡,隻能看到一道光的殘痕。
這《鳳舞九天訣》……比想象中還要離譜。
不,不能說是離譜,而是一種“契合”。
它冇有讓徐神武化身鳳凰,卻將他體內四大靈體的特性催發到了極致,完美地融合成了一種專屬於他的速度!
簡直是完美的契合。
恐怕都冇有第二個人有他這種奇遇!
簡直是幸運他媽給幸運開門!
幸運到家了!
好像這門功法,從誕生之初,就是為了他這根獨一無二的靈根,量身定做的一般。
然而,下一秒!
“臥槽!”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洞廳。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會飛了。
但他媽的不會刹車!
那道由他自己創造出來的流光軌跡是筆直的,而洞廳儘頭那堵厚實的石壁,也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在三雙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道絢爛的虹光冇有絲毫減速,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徑直地、狠狠地撞向了石壁。
“哐當!”
虹光散去,徐神武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就那麼以一個“大”字型,四肢張開,緊緊地貼在了石壁上,像一隻被拍扁的壁虎,一動不動。
然後,他開始向下滑。
“啊——啊——啊——”
慘叫聲也隨著他的下滑,音調一路走高。
“砰。”
又是一聲響。
他終於滑到了底,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
甄有財看著地上那個大字型的人形輪廓,又抬頭看了看石壁上那個人形凹坑,半天憋出一句道:
“哥哥……你這是……在練什麼絕世仙術?”
烏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崇拜、敬畏、困惑、擔憂,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弱弱地開口道:
“主人……您冇事吧?
您的神棍……好像歪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那根由靈根具現化的長棍虛影,此刻還斜斜地杵在徐神武身後,隻是上麵的四條靈體全都蔫了。
金蛇耷拉著腦袋,像根冇煮熟的麪條;
雷龍有氣無力地吐著幾縷微弱的電火花;
冰螭身上的寒氣散得差不多了,變成了一縷縷白煙嫋嫋升起;
而那條火蛟,身上的火焰小得跟個打火機似的,好像一口氣就能吹滅。
整根棍子,確實歪了,像一根被掰彎了的晾衣杆。
徐神武麵無表情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冇事。”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甄有財和烏圖對視一眼,瞬間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誰也不敢再吭聲了。
徐神武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出喜怒!
隻有腮幫子上一塊肌肉,在不輕輕地動著。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又緩緩吐出。
再吸一口。
再吐一口。
“不氣不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氣出病來無人替,何況還是我自己……”
他默唸了三遍《莫生氣》,終於把那股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壓了下去。
不就是撞牆了嗎?多大點事兒。
不就是摔下來了嗎?姿勢難看了點而已。
誰學飛冇摔過?
那些修仙小說裡的主角,哪個不是從摔成狗啃屎開始的?
對,就是這樣,這叫“主角待遇”,是成為強者的必經之路。
他這麼安慰自己。
然後,他發現一個問題。
他的靈力……還在運轉。
丹田內,那團小小的混沌氣旋,非但冇有因為剛纔的撞擊而潰散,反而旋轉得更加歡快。
四條細若遊絲的光在其中穿梭,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顯得更加活躍。
這……冇道理啊?
更關鍵的是!
就在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撞,以及之後那姿勢清奇的一摔之中,那股狂亂的靈力,似乎被外力強行“砸”進了一條正確的軌道裡。
他好像……摸到了一點門道。
那股原本如同脫韁野馬般難以駕馭的力量,此刻竟開始按照某種規律,在他體內周天運轉,溫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咪。
《鳳舞九天訣》的心法口訣,原本模糊不清的片段,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氣隨心動,意隨心生。
鳳舞九天,一念飛昇……”
徐神武閉上眼睛,任由那股靈力在體內流淌。
漸漸地,他再次感覺到那股輕飄飄的浮力。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身不由己、直衝雲霄的失控感。
而是……可以控製地、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離地。
他的腳後跟,離開地麵了。
腳掌也離開了。
腳尖也隨之抬起。
整個人,再次懸浮起來,離地約有一尺高。
“臥……”
甄有財剛要驚撥出聲,嘴巴就被旁邊烏圖的一隻大手捂住。
這一次,徐神武冇有絲毫的手忙腳亂。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衣袂輕輕飄動,像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
然後,他睜開眼睛。
嘴角露出一抹瞭然與自信。
“原來如此。”
他輕聲自語,隨即,像是要驗證自己的想法一般,朝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穩穩地踏在虛空中,冇有絲毫下墜的趨勢,腳下就像踩著一塊看不見的透明台階。
他又邁了一步。
再一步。
他就這樣在離地一尺的半空中,閒庭信步般地走了起來。
不疾不徐,不緊不慢,那份從容與愜意,像極了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