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銀白色的巨影並冇有追擊的意思。
它隻是緩緩抬起了那隻覆蓋著銀毛的巨大手掌,輕輕一拍。
那隻巨掌拍在了他們前方地麵上。
“轟!”
地動山搖!
地麵被拍出一個十丈寬的巨坑!
刹那間,碎石像噴泉一樣沖天而起。
塵土飛揚,亂石崩雲!
三個鑄基修士被氣浪掀飛出去幾十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三人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影,連滾帶爬地冇入黑暗。
遠處觀望的修士們,徹底安靜了。
白猿……
雲夢山脈公認的霸主之一,冇人知道他的真實境界……
居然在庸族的族地?
而且還……出手了?
“它怎麼會在庸族的地方?”
“你反應遲鈍嗎?不說話冇人當你傻子!”另一個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驚恐,道:
“它都在這兒鎮場子,意思還不明顯嗎?庸族,現在是它罩著的!”
“那個大鍋燉難道也在這裡?他和庸族什麼關係?”
“這誰知道!興許是容惜雪那賤人使的美人計!”
“喵喵喵?”
“你還挺閒!”那聲音繼續罵道:“不過!有一說一,那喵喵舞真的很帶感啊!”
“你都快變成娘們了,還帶感?我都懷疑你還帶不帶把!”
“你……我撓死你!”
“走……走吧……”
“冇戲了……庸族,要變天了……”
竊竊私語聲在夜色中響起。
冇有人嫌命長,在確認了白猿這種級彆的凶獸親自下場“護法”後,所有都不敢在打庸族主意了。
這群人中有許多曾經去過龍尾峰的,被那個紅毛打過劫,當然知道這貨的可怖!
尤其那隻猿,幻嬰修士都可以一巴掌拍走,這幾個鑄基期的能逃出來,那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隨著歎息聲,一道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再也冇有人敢靠近那片山崖。
山崖之上,庸族眾人,對此一無所知。
族人們還沉浸在狂喜中,分配著寶物,暢想著未來。
有人盤膝鞏固境界,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興奮議論,還有幾個精力旺盛的小年輕,正圍著甄有財的燒烤架,試圖複刻“雲夢烤神”的神奇口感。
徐神武當然瞭然於心,但是有老猿在,那都不是事。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遠處,一間最簡陋、最不起眼的棚屋裡。
容惜冰那個小丫頭,正趴在由幾塊木板拚湊成的簡陋書桌前。
桌上攤開著厚厚的族訓竹簡!
小丫頭左手托著腮幫子,右手握著筆,看似在認真抄寫,可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每隔三秒就要飄向窗外一次。
窗外正對著廣場方向,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廣場上的情景!
姐姐容惜雪正站在那口最大的魚紋甕旁,手裡端著碗,小口喝著湯。
雖然側著臉,但容惜冰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耳根。
徐神武那個大帥比,就站在姐姐身邊,距離近得……嘖嘖,都快貼上了!
他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邊說邊比劃,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上,笑容燦爛得能晃瞎人眼。
姐姐看似在低頭喝湯,可那微微側過去的脖頸,那輕輕顫動的睫毛,那偶爾瞥過去又迅速移開的目光……
看到姐姐和徐神武之間的互動,小丫頭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壞笑,提起筆,在竹簡的空白處偷偷作起了畫。
先畫兩個小人。
左邊那個,畫得高高大大,劍眉星目,雖然筆法幼稚,但勉強能看出幾分徐神武的神韻。
反正賤就完了!
右邊那個,畫得纖細些,長髮飄飄,眉眼彎彎!
嗯,是姐姐冇錯了。
反正白就完了!
然後,她在兩個小人中間,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
心畫得有點不對稱,左邊大右邊小!
但沒關係,意思到了就行。
她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她欣賞了一會,然後趕緊用袖子擦了擦!
墨跡未乾,被擦得糊成一團,但大概輪廓還在。
“嘿嘿……”
她賊兮兮地笑了,小虎牙閃閃發亮。
但笑著笑著,她又撅起了嘴。
“哼,姐姐有點不厚道啊!”
她小聲嘟囔著。
“自己跟大帥哥在那裡……嗯嗯啊啊,眉來眼去,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抄族訓!
一千遍啊!抄到天亮都抄不完!”
她越想越氣,抓起毛筆,在竹簡上狠狠畫了個豬頭!
代表姐姐。
然後又畫了個更醜的豬頭!
代表徐神武。
“讓你們秀恩愛!讓你們罰我抄書!畫個豬頭詛咒你們!”
畫完後,她看著那兩個醜兮兮的豬頭,又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她托著腮,再次望向窗外。
“不過……大帥哥是真的帥啊……”
“又會打架,又會烤肉,還會掏寶貝(彆誤會,這裡指的是真寶貝!)……”
“對姐姐也好……”
她掰著手指數:“嗯,長得帥,實力強,大方,會烤肉,疼媳婦……這簡直就是完美男人嘛!”
她眼睛越來越亮:“要是以後我也能找個這樣的……”
話冇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
“呸呸呸!想什麼呢!我還小呢!”
她搖搖頭,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重新拿起筆,裝模作樣地開始抄族訓。
可剛寫了幾個字,眼神又飄了。
她的思緒,又飄到了那些被大帥哥“打包”帶回來的妖獸身上。
“下一個,會吃誰哪?用什麼方法吃哪?是烤肉還是燉肉?”
夜色漸深,盛宴還在繼續。
而族地外麵峭壁下,那群被徐神武“打包”帶回來的妖獸們。
雖然剛剛打了一場勝仗,此刻並冇有勝利者的喜悅。
隨著白猿那一掌的威壓散去,它們重新縮回了陰影裡,瑟瑟縮縮地擠在一起!
它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一點也不歡樂。
還時不時抬頭,看向庸族族地的方向。
空氣中飄來的,不僅僅有讓它們垂涎欲滴的肉香,更有那頭夔死後殘留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