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尷尬的莫過於,還光溜溜地抱頭蹲在那兒的,雲隱真人、獨眼仙翁、羅正、鬼魅等一排“麵壁裸男”。
徐神武“大發慈悲”地揮揮手,道:
“念在你們‘賠償’態度良好,這是第一次,就算了。
行了,你們也滾吧。記住,以後走路,眼睛放亮點。”
一眾裸男如蒙大赦,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和尊嚴。
他們互相遮掩著要害部位,倉惶逃竄。
那畫麵,有點美麗。
雲隱真人等人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生怕那個煞星反悔。
心中卻不約而同地生起一個念頭: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隻是,有那頭恐怖的四臂白猿在,無異於以卵擊石。
看來,隻能從長計議了。
徐神武心裡也明白,補丁婆婆、仙山福地、鬼方、盤瓠,包括放走的田橫,每一個都是潛在的威脅。
冇有絕對的實力,今天他從這些人身上割下的每一塊肉,將來都會變成插向他自己心口的刀。
所以,放了他們並不是怕他們,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成長的時間。
墨台卓、虎天磊、揚越姐妹花等人,見人走的差不多了,纔來到徐神武麵前。
墨台卓老眼含淚,道:
“大帥哥哥!大恩不言謝!若非您出手,我等今日定然難逃那老妖婆的毒手!
有用得著的地方,您隻要一聲招呼,我墨台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說著,他就摸出那對快板,準備現場來一段飽含真情的頌歌。
“行了行了!”
徐神武一臉的哭笑不得,道:
“心意領了,這玩意兒就彆拿出來了。”
虎天磊拍著胸脯,道:“恩公!有事您說話,俺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虎方族的好漢!”
緊接著,揚越族的姐妹花揚越梓萱和揚越煜祺也盈盈上前,對著徐神武行了一禮。
俏臉上滿是感激:“徐大帥(suai)哥哥,多謝您多次相助,我們姐妹無以為報……”
徐神武話不多,言簡意賅,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幾人也不再多言,再次鄭重行禮。
幾族的族長也遠遠的施禮表示感謝,便與各自的族人迅速離去。
他們明白,對這位恩公而言,最好的報答不是空口白話,而是日後他真正需要時,能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靈鷲大師終於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徐神武麵前,一臉“慈悲”地笑道:
“阿彌陀佛,小友確實骨骼驚奇,與我佛有緣!
不知小友是否再考慮考慮,隨我回靈山,參悟佛法,普度眾生?”
徐神武翻著白眼道:
“大師,你還在等上菜嗎?麻溜的,快走吧!”
“小友,你再考慮考慮!”靈鷲大師不依不饒,道:
“我佛門廣大,神通無邊,遠非那‘喵喵操’可比……”
“你再墨叨!”
徐神武指著遠處,那堆光著屁股逃竄的背影,道:
“信不信我用對付那幫老登的方法,對付你?
讓你也體驗一下,迴歸生命本源的深刻哲學?”
靈鷲大師識趣地宣了聲佛號,後退兩步,道:
“阿彌陀佛!既如此,我就告辭了。
小友,你若何時改變心意,隨時可以來靈山找我,靈山之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他便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了,那速度,竟不比那些遁光的修士慢多少。
至此,龍尾峰之下,終於徹底冷清下來。
夜色完全降臨,星鬥初現。
山風吹過,發出嗚咽的聲響。
先前那成百上千的修士,如今隻剩下甄有財、烏圖,還有那個一直冇什麼存在感、差點讓人忘了的趙一淵。
“咳咳……呸呸!”
甄有財終於使出吃奶的力氣,把自己從石壁裡拔了出來。
他吐出滿嘴的塵土,圓臉上驚魂未定,道:
“我的媽呀,剛纔那動靜……我還以為山要塌了!哥哥您冇事吧?”
他四處張望,看到徐神武站在那堆寶物旁邊,這才鬆了口氣,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
烏圖也走了過來,對著徐神武躬身一禮,道:“主人……你……你太強了!”
趙一淵則沉默寡言,隻是默默走到近前,對徐神武點了點頭。
他見識了徐神武的手段和背景,心中既有震撼,也有茫然。
徐神武看著這三個“臨時隊友”,道:“都冇事就好。”
“哥哥,您這手法可真是越來越熟練了啊!”
甄有財一雙小眼睛在那堆積如山的“賠償品”和遠處那些妖獸身上來回看,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烏圖卻突然“撲通”一聲跪地,用頭抵著地麵,道:“主人!我以後就跟著你了!我已經冇有地方可以去了。”
烏圖繼續道:“我所在的部落,在一次異族衝突中覆滅了。
我們五個人是僥倖逃出來的,本想進這秘境尋找變強的契機,為族人報仇!
可現在,他們都死在了裡麵。
主人,你收下我吧!我烏圖的命,以後就是你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趙一淵,也向前踏出了一步。
夜風蕭瑟,吹動著趙一淵的衣衫,獵獵作響。
“趙某孑然一身,四海為家。
今日得見徐大哥神威,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於絕境中定乾坤的風采,令趙某心嚮往之。”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所求不過是那一線飄渺的機緣。
趙某困於瓶頸多年,苦尋破境之法而不得。
自從見到徐大哥,方覺以往不過是坐井觀天。”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
“若徐大哥不嫌棄趙某愚鈍,趙某願追隨左右,充當馬前卒,但憑驅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