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光溜溜的“五顏六色斬雞”在夕陽下泛著油光,雖然視覺衝擊力很強,但看多了實在傷眼。
徐神武視線從那堆皮肉上移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群人身上。
那裡的風景就養眼多了。
蓬萊仙子清冷如月宮桂樹;狐娘仙子則嬌豔若盛放海棠。
當徐神武那雙剛剛“剝削”完兩撥大老爺們的眼睛,看過來時,兩位仙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種被頂級獵食者鎖定的寒意,讓她們甚至忘了自己身為靈丹期大修士的尊嚴。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
徐神武臉上迅速切換回那一副人畜無害、陽光燦爛,甚至還帶著幾分大男孩般羞澀的笑容。
變臉速度之快,讓兩位見慣風浪的仙子都暗自佩服。
“兩位仙子姐姐!”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脆生,聽得人骨頭都輕了二兩!
“您二位一看就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文明人,跟那邊那一排隻知道喊打喊殺、冇羞冇臊的粗胚完全不一樣!
咱們文明人辦事,講究的就是個體麵,得用文明人的法子,您說對吧?”
蓬萊仙子和狐娘仙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小子,嘴皮子是真利索,先給你戴頂高帽。
但不得不承認,如果不看他剛纔那副土匪做派,光看這張臉,確實很難讓人生出惡感。
他真的好帥!
“徐小友客氣了,分內之事。”
蓬萊仙子微微一笑,端莊得體,心裡卻提防著徐神武接下來的“但是”。
果然,徐神武話鋒一轉,目光開始“不經意”地在兩位仙子身上遊走。
那眼神並非那種下流的猥瑣,而更像是一個精明的鑒寶師在評估展櫃裡的珍品。
他的視線掃過蓬萊仙子髮髻上那根血玉簪,停留了兩秒;
又滑過狐娘仙子耳垂上那對叮噹作響的紫金耳璫、頸間的吊墜;
最後落在了兩人皓腕上的鐲子上。
那眼神,看得兩位仙子感覺脖頸處涼颼颼的,就像已經被扒了一層皮。
“是這樣哈!”徐神武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道:
“那邊那些粗人,讓他們賠寶器賠材料,甚至扒光了晾著,那是因為他們欠!
不僅欠揍,還欠教育!
但兩位仙子姐姐不一樣!”
他看向躲在兩人身後的辛夢兒和狐媚兒,繼續道:
“尤其是夢兒姑娘和媚兒姑娘,在靈氣山穀中,咱們也算是有些比基尼的緣分,那是多少有點‘革命友誼’的。
這份情誼,我徐某人一直記在心裡,冇齒難忘!”
他還特意朝著兩個美女眨了眨眼,那模樣要多輕浮有多輕浮。
跟在蓬萊仙子身後的辛夢兒,似乎正在琢磨事情,冷不丁被點了名,又遭了這一記“媚眼”,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慌亂地低下頭。
倒是旁邊的狐媚兒,不僅冇躲,反而掩嘴輕笑,一雙媚眼大膽地在徐神武身上轉了一圈,心裡暗啐:
“這死鬼,剛纔凶得像個活閻王,現在又來裝情聖,不過這壞壞的勁兒,怎麼看怎麼順眼。
“所以呢!那些俗物,配不上二位姐姐高雅的身份!
要我說,二位姐姐身上這些衣服……咳咳,料子是真不錯?仙氣飄飄的,一看就是高檔貨!”
蓬萊仙子和狐娘仙子眼皮同時一跳。
“脫……呃,這個就算了。”
徐神武像是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一臉“我吃了大虧”的表情擺了擺手,道:
“畢竟這裡風大,凍壞了神仙姐姐我也心疼。
咱們雲夢山講究個環境美化,光著膀子的大老爺那是行為藝術,神仙姐姐要是也那樣,那就太傷風化了。”
聽到這話,兩個靈丹大女修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兩人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徐神武指了指蓬萊仙子的髮髻,又指了指狐娘仙子的手腕,笑得道:
“為了咱們這一方水土的和諧,二位姐姐身上戴的這些首飾、玉佩什麼的……
是不是也該為咱們雲夢山的‘環境美化、氛圍提升’,貢獻一點點力量?”
蓬萊仙子:“……”
狐娘仙子:“……”
兩位仙子饒是修養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有些上頭。
這叫什麼理由?
環境美化?
氛圍提升?
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聽人說過!
她們身後的辛夢兒和狐媚兒,更是直接以手扶額,不忍直視。
辛夢兒低聲道:“師尊……他……”
狐媚兒則是噗嗤笑出聲:“這死鬼,連師尊的衣服都敢惦記,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真是……壞透了!”
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
蓬萊仙子努力維持著仙子的風度,道:
“徐小友……這些飾物,多是我修行多年,師門長輩所賜,或是遊曆所得,隨身陪伴了數百年,雖非什麼攻伐利器,但早已寄托了神思情感,頗有紀念意義……”
“我懂!我特彆懂!”徐神武立刻介麵,一臉“我完全理解”的表情,道:
“正是因為有意義,才更顯誠意嘛!
您想啊,以後您二位每次想起今天在龍尾峰仗義執言、匡扶正義的壯舉,再看看少了的那件飾品。
那回憶,多深刻!多有意義!
這叫什麼?這叫‘睹物思……義’!不對,是‘舍物證道’啊!
為了雲夢山的和平,犧牲小我,這是何等的境界?”
他一套歪理邪說,說得兩位仙子哭笑不得。
狐娘仙子冇好氣地白了徐神武一眼,那一記眼波流轉,風情萬種卻又帶著無奈:“小滑頭,就知道你惦記著我們這點家當。罷了罷了,今日便依你。
隻是這‘舍物證道’,也不用脫了衣服,和那幫臟東西一樣蹲哪裡吧?
小友是不是有點不懂憐香惜玉!”
“哈哈!”徐神武大笑一聲道:
“既然仙子開口了,那衣服就留著,用來證明我的憐香惜玉,其他的……嘿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就是最後的台階。
蓬萊仙子也知今日不出點“血”,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