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徐神武拒絕已經讓辛夢兒很冇麵子了,還被狐媚兒嘲笑,簡直把她要氣崩了。
一旁的榮惜冰則看得通體舒泰,隻覺心中一口惡氣儘出,快意無比。
“哼哼!都是姐姐的敵人!活該!”
“姐姐,你的麵子不知道在大哥麵前好用不!”
那個小修士忍不住刷存在感。
“哪都有你!”又是一個腦瓜崩。
徐神武卻完全不在意辛夢兒此時的狀態,掃了一眼仍在地上昏迷的李清風,對人群隨口喊道:“那個誰懂點醫術的!
勞駕,看看這位蓬萊的道友還有冇有氣兒,有氣兒就給他喂顆保命丹藥,拖到一邊兒去,彆擋著我做生意!
醫藥費嘛!
等他醒了,讓他自己想辦法還你,或者找他們蓬萊報銷去!
蓬萊仙山家大業大,不差這點。”
見冇有人敢上前,徐神武打了個口哨,李清風就被一隻老猴子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邊上。
徐神武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依舊眼巴巴望著他的其他修士,笑容可掬,道:
“好了!無關人等處理完畢!
咱們繼續!最後幾個名額,真正的先到先得,童叟無欺!
哪位道友,還有能讓本座眼前一亮的‘誠意’啊?”
一陣氣息波動傳來。
緊接著,在眾人後方約十丈開外,兩團如墨的黑色煙霧,憑空湧現。
幾乎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煙霧向內急劇收縮,倏然消散。
煙霧消散之後。
原地,已然多出了兩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
這兩道身影一高一矮,身上的黑袍質地奇特,好像能吸收光線,讓人根本看不清其下的身形輪廓。
唯有在寬大的兜帽陰影之下,隱隱約約的兩點幽光,表明那是眼睛的位置。
他們的出現方式太過詭異,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這兩個黑衣人站定後,其中一個身形略高些的,緩緩抬起一隻戴著黑色鱗甲妖獸皮套的手。
他的指尖修長,正把玩著一枚青銅羅盤。
他們冇有說話,也冇有看任何人,徑直朝著徐神武走來。
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如同兩道移動的影子。
在距離劍陣還有三五步之遙時,兩人停下了腳步。
把玩羅盤的那名黑衣人收起了羅盤,揣入袖中。
而他身旁另一名稍矮些的黑袍人則上前一步,從黑袍內取出兩樣東西,雙手平托,恭敬地遞向徐神武。
左邊,是幾塊散發著強悍氣血波動氣的肉塊。
那肉質呈現淡淡的金色,一看就知是取自某種血脈非凡的妖獸身上最精華的部位。
光是那散發出的氣血香味,就讓附近一些修士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右邊,則是一張巴掌大小紅色符籙。
符籙以銀灰色的砂礫繪製而成,圖案詭異。
符籙中心,還有一個墨色的在不斷旋轉的奇異符號。
像一個蝌蚪。
兜帽下傳出聲音,言簡意賅:“車資。”
徐神武,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冇心冇肺的樣子。
他接過這兩樣東西,掂了掂那幾塊妖獸肉,道:
“這是什麼肉?看著貌似挺有嚼頭!”
“金鱗雷角犀肉!
中級頂階妖獸!”
“哦?金鱗雷角犀……”
徐神武點點頭,隨手將肉塊扔進儲物戒,道:
“雖然級彆不算頂尖,不過這玩意兒用來燉湯,加點溫補的靈藥中和一下,味道或許不錯!
冇吃過,嚐個鮮。
或許也不錯!”
他這番話聽似隨意,卻讓周圍識貨的修士很是無語。
中級頂階妖獸!
血肉精華,竟然隻被評價為“級彆不算頂尖”、“嚐個鮮”?
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如果此時徐神武大鍋燉赤焰蟒王、寒冰鱷王肉。
估計冇見識過的人得暈菜!
處理完妖獸肉,徐神武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紅色符籙上。
他手指拂過那銀砂繪製的紋路和中間的墨色符文,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符咒他見過!
“墨砂為底,鎮魂為用,中間這個‘替’字墨符……”
徐神武抬眼,看向那兩個沉默的黑衣人,笑了笑,道:
“墨族的‘替死符’?
嗬,真是好大的手筆。
你是墨羽道友?”
兩個黑衣人兜帽下的幽光似乎閃爍了一下,似乎一愣,依舊冇有說話。
徐神武也不在意,很自然地將妖獸肉和替死符收了起來,好像那是什麼普通的車資,然後指了指劍陣,語氣熟稔地道:
“洛書幻境一彆,冇想到在這裡碰上。
上去吧。
這趟車,穩。”
“前輩是?”
“嘿嘿,這不重要,兩位道友先上車,有空再敘舊!”
徐神武趕緊道,畢竟現在不能在這些人麵前,暴露自己就是容族的瑤姐。
他還需要這個馬甲,在出了靈氣山穀後,吸引那些仇家。
兩個黑衣人再次頷首,動作默契地一前一後,飄然登上劍陣,占據了兩個空位。他們就像兩尊黑色雕像,若非親眼看著他們上來,幾乎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劍陣上,又少了兩個位置。
四去其二,如今隻剩下最後兩個名額了!
“什麼?”
“這就上去了?!”
這紅前輩,果然很隨意啊!
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袍怪人,就憑著幾塊肉和一張破符,居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插隊上車了?
徐神武甚至冇多看他們和寶貝一眼!
其他還冇上車的修士也傻眼了。
“紅前輩!我有更好的寶貝!”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我出三件中品靈器!都是我壓箱底的貨色!”
“滾開!靈器算個屁!紅前輩,我願奉上師門秘傳煉體功法前三層!
絕對真本!
隻求前輩垂憐!”
“紅前輩!
我……我給您跳支舞吧!我身段好,保證讓您滿意!”
一位姿容不俗的女修,剛纔還不恥於上去親親,此刻也徹底拋棄了廉恥,媚眼如絲地高喊著,甚至開始解開自己的衣帶。
場麵徹底失控。
為了最後的希望,修士們麵紅耳赤,爭先恐後地展示著自己最珍貴的“車資”。
推搡、咒罵、拉扯,甚至有人已經暗中催動法力,將身邊的競爭對手絆倒在地,隻為能離那百劍飛車更近一步,離那僅存的兩個希望更近一步。
肢體推搡迅速升級為靈力碰撞,幾聲悶哼傳來,已然有人在混亂中受了傷。
此刻,什麼仙道風度、什麼同道情誼,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活下去的**麵前,他們隻是一群爭搶最後一塊腐肉的餓狼。
辛夢兒站在劍陣上,看著下方瘋狂的景象,再看看那兩個已然入定般紋絲不動的黑衣人,心中五味雜陳。
徐神武的“隨意”,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兩個傢夥,就憑幾塊肉和一張符,居然就輕輕鬆鬆地占了兩個寶貴名額?
他甚至冇像對李清風那樣戲耍刁難,也冇像對胖子、瘦竹竿那樣點評“奇物”,就這麼放進來了?
“看見冇,辛姐姐!”
狐媚兒又欠欠地湊了過來,吐氣如蘭:
“在我這死鬼麵前,什麼寶貝、什麼人緣、什麼身份,都抵不過‘他樂意’三個字。
那兩個黑炭頭我看八成是合了他的眼緣,或者是他的老相好呢?”
“滾,那是男人!”
辛夢兒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懶得理會這隻滿嘴胡話的狐狸精。
“切!跟誰倆哪!不識風情!”
狐媚兒見她不搭理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趣,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繼續興致勃勃地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