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辛夢兒刻意忽略,或者說被她潛意識裡認為隻是巧合的片段,此刻在蓉師妹的提醒下,彙聚成一條清晰無比的線索。
真相隻有一個!
對,他就是瑤姐!
“原來在靈氣山穀他就是在藉機占便宜...”
辛夢兒咬牙切齒地低語,臉頰卻瞬間變得通紅,羞憤交加。
也不知道是恨的,還是羞的。
怪不得他對容族的一切都表現得那麼在意!
怪不得他總是一副對什麼都瞭如指掌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這個傢夥,竟然能把她們耍得團團轉,還讓她們心甘情願地“被占便宜”,這份狡猾,這份膽大妄為,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看向徐神武的眼神,從最初的有點小憤怒,有點羞憤難當……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不遠處的李清風,一張俊臉早已鐵青一片,雙拳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他的情敵紅髮小子,被一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女修士們圍得水泄不通。
“吧唧!”“吧唧!”
響亮的親吻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女修士們或嬌羞或大膽的笑聲。
那小子臉上掛著來者不拒的賤笑,臉頰上早已是紅一片紫一片,唇印交疊,簡直快被親成了一塊五彩斑斕的調色盤!
這是何等的荒唐!
可偏偏,這群女修士還甘之如飴!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當他的目光掃過辛夢兒時,他竟然發現,辛夢兒也在盯著徐神武!
雖然,她冇有像其他女修那樣衝上去,但她的嘴角似乎……似乎噙著一絲笑意?
不行!絕對不行!
辛師姐是何等清冷高潔的仙子,是蓬萊的驕傲,是自己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她怎麼能對那種地痞流氓一樣的傢夥產生興趣?
一定是那小子花言巧語,矇蔽了師姐!
他再也按捺不住,幾步湊到辛夢兒身邊。
他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辛師姐,你千萬彆被那小子的外表給騙了!”
辛夢兒正沉浸在“小徐子就是瑤姐”這個驚天發現中,冷不丁被李清風打斷,秀眉微蹙,不解地看向他。
李清風見她終於看向自己,精神一振,開始了他自認為高明的抹黑表演:
“我聽說啊,這小子邋遢得很!他的腳特彆臭!據說十裡之外都能聞到!”
辛夢兒聞言,清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麼知道?”
“我、我猜的!”
李清風被問得一噎,但為了維護自己的“可靠”形象,硬著頭皮強行解釋:
“師姐你想啊,他整天東奔西跑,上躥下跳,鞋子肯定都來不及換,能不臭嗎?”
見辛夢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冇什麼反應,李清風以為她聽進去了,決定再加一把火。
“還有啊!他睡覺打呼嚕!那聲音就跟打雷似的!
震天響!在天書涯那邊都聽到了!”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蓉師妹再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
“李師兄,天書涯離這裡隔著好幾座山頭呢,你這耳朵是順風耳嗎?”
“那、那隻能說明他呼嚕聲傳得遠!天賦異稟!”
李清風的臉瞬間漲紅,越說越離譜,幾乎是口不擇言了,道:
“而且,而且我聽說他吃飯還吧唧嘴!
專挑肉吃,青菜一口都不碰!
這種人,一看就冇什麼教養,出身肯定很低微!”
蓉師妹看著他這副急於詆譭彆人卻又漏洞百出的樣子,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李師兄,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像什麼?”李清風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像那些嚼舌根的長舌婦。”
“你!”李清風的臉“唰”地一下,由紅轉青,氣得渾身發抖,道:
“我……我這是關心師姐!怕她被渣男矇騙!”
“少來了!”
蓉師妹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你的那點小心思,在場誰看不出來?你說他腳臭?”
可我怎麼聽說,咱們蓬萊有那麼一位師兄。
為了在師妹們麵前時刻保持風度翩翩的形象,就算穿著靴子在泥地裡跋涉了一整天,也不肯脫鞋,最後把腳給捂爛了,疼得好幾天走不了路。
是誰來著?”
李清風臉“唰”地白了。
“你、你胡說!”
蓉師妹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繼續道:
“你說他打呼嚕?
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有個師兄因為鼾聲如雷,吵得師弟跑去找師傅告狀,鬨得人儘皆知。
又是誰來著?”
“你說他挑食,冇教養!
可我記得,好像也有一位師兄,每次吃飯,都非要把自己碗裡的青菜偷偷倒掉,結果有一次被負責膳食的張嬤嬤抓個正著,拿著大木勺追著他從飯堂罵到演武場,足足罵了三個月‘不知稼穡艱難的敗家玩意兒’。
李師兄,你記性那麼好,不如幫大家回憶一下,這位倒黴的師兄,又是誰啊?”
“你!噗!”
一口鮮血,終究是冇能忍住,從李清風口中噴出。
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辛夢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對李清風並無好感,但眼下這鬨劇般的場景,讓她心中煩躁不已。
她的心緒此時很是鬨挺!
因為有人擾亂了她清修多年的心境。
就在這時,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源頭,徐神武那賤兮兮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好了,親完的,自覺點,都上去吧。”
他拍了拍手,像個趕鴨子的農夫,示意那些享受完“特殊待遇”、還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女修士們登上那飛劍陣。
女修們嬌笑著,依依不捨地又在他臉上偷香了幾口,這才三三兩兩地飛身落在劍陣之上,尋了個好位置,繼續興致勃勃地往下看。
隨後,徐神武又將目光轉向那些仍舊猶豫不決、臉色各異的男修士們。
“至於諸位男道友嘛,條件不變,拿出能讓我看得上眼的寶貝,便可上車。
不妨告訴各位,我絕對是位老司機,很會開車的哦!”
他刻意在“開車”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當然,這裡的人冇人懂得這個梗。
“but,你們也可以選擇自己闖,我得提醒一句,前方的路,可不太平。
信我的,省時省力保平安;
不信我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諸位,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