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煞之靈那雙血眸,冷漠地掃過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眾人。
它發出如同萬劍摩擦的聲音!
徐神武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氣息不斷攀升的詭異融合怪,心裡直罵娘。
這貨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整個萬劍墳場劍煞之氣、怨氣、死氣以及破碎的劍意!
這片古戰場積累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負麵能量,此刻不斷地彙入那三丈魔軀之中。
這怪物的氣息已經完全達到甚至超過了鑄基中期,但是還冇有停止的跡象!
“操蛋……都說反派死於話多,這次我自己要死於話多了!”
“完犢子!這地方的存貨也太豐厚了!
照這個吃法,它突破到鑄基後期,甚至靈丹期都不是不可能!
等他晉級完成,在這靈氣山穀之內,豈不是要橫著走?”
徐神武原本還想裝個逼,現在隻想抽自己兩巴掌——讓你丫的廢話多!
“果然!什麼守護蒼生,什麼不甘失敗,都是鬼話!
這幾個老梆子早就被怨氣同化了,變成了這麼個四不像!
他們的執念,根本不是守護,而是怨恨!
他們一直在拖延時間,等著這東西甦醒。
果然是陰的一批
“我尼瑪……上當了!
這些老陰批一個比一個能演!
果然做人不能太天真,這些老梆子冇好玩意。”
“胡說!爾等懂什麼?!”
子產的頭顱怒吼,臉上青光亂閃:
“我子產一生,為鄭國殫精竭慮!
鑄刑鼎,明法令,隻為弱國求存,製衡公族!
可那些蠹蟲!那些貴族!
他們罵我酷吏,咒我不得好死!
國內動盪皆歸咎於我!
我維護的秩序,在他們眼中隻是攫取利益的工具!
這世間何曾有過真正的‘法’?
不過都是強權的遮羞布!
既然秩序無用,清白蒙塵,那便讓這煞氣,吞噬一切吧!哈哈哈哈!”
他的狂笑聲中充滿了理想破滅後的瘋狂。
“大爺,您這屬於職場受挫就報複社會啊!”
“老子從小就因貌醜受儘白眼!”
椒丘欣的頭顱咆哮,血光沖天:
“空有一身武力,卻始終不得重用!
入水斬神,保境安民,換來的依舊是猜忌與排擠!
連那侏儒要離都敢當眾辱我!
這世間哪有什麼公道?
力量!隻有絕對的力量和殺戮,才能讓所有人恐懼,才能讓老子暢快!
殺!殺!殺!”
他的執念暴戾,對整個不公世界的血腥報複。
“你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夏姬的頭顱尖叫:
“我年少時,隻因容貌昳麗,那些所謂的朝中重臣,看我的眼神便如同餓狼!
他們欺我父兄勢弱,言語輕薄,行為放肆!
甚至……甚至汙衊我與兄長公子蠻有私情!
就因為他們得不到,就要毀了我!
是他們的流言蜚語,活活逼死了我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泣血的控訴,隨即轉為一種怨恨:
“後來,我遇到一個男子,他自稱來自天外,傳我采補駐顏之術。
他說,既然世人視我為禍水,那我便做那最毒的禍水!
既然男人皆貪圖我的美貌,那我便吸乾他們的精氣,讓他們在極樂中化為枯骨!
我要這天下負心薄倖、虛偽好色的男人,都為我哥哥陪葬!
美貌何錯?
追求自我何錯?
是這世道逼我成魔!!”
她的執念是對男性、對整個世俗倫理的複仇。
“理解?真理何需世人理解!”
鄧析的頭顱發詭笑:
“我說‘山淵平,天地比’,我說‘卵有毛,雞三足’,不過是揭示這世間概唸的相對與虛妄!
可他們呢?
鄭國庶民歡嘩,執政者視我為毒瘤!
他們恐懼,恐懼我瓦解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固有認知,恐懼我戳穿了他們精心維護的謊言秩序!既然‘是’與‘非’本就可隨意顛倒,既然‘善’與‘惡’不過是立場不同,那為何不能將一切歸於虛無?歸於這最原始的、無善無惡、無是無非的混沌煞氣?
這纔是世界的本質!
哈哈哈哈!”
他的執念是對整個認知體係和邏輯世界的徹底否定與顛覆。
四個頭顱,四種截然不同的怨念,在這一刻與萬劍墳場的殺戮煞氣完美融合,讓這劍煞之靈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
四首煞魔四張嘴巴同時咧開,發出重疊在一起的混合聲音:
“天書……給我……!!”
看著這貨不斷增強的氣息,徐神武趕緊在心裡呼叫外掛:
隻能緊急求助桃花仙子了。
“仙子姐姐!救命啊!
這玩意兒也是一個掛逼!
線上等,挺急的!”
桃花仙子冇好氣的聲音傳來:
“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嗎!
這下知道什麼叫不作不死了吧!
它正在強行吞噬此地的煞氣晉級!
但它境界不穩,魂體與煞氣的融合也遠未圓滿!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趁現在,打斷它!
否則等它徹底晉級之後穩固境界,莫說是你,就算金丹修士進來,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整個靈氣山穀,都將成為它的獵場!”
“為啥它不受等級壓製?”
“這劍煞之靈,是在這片萬劍墳場極端環境中,由無數強者的殺戮、死亡、執念,作為養料,孕育了無數歲月才誕生的怪物!
它本身並非生靈,而是此地“規則”的一部分,是死亡與殺戮法則的具象化,因此,靈氣山穀對活物境界的壓製,對它完全無效!
如果讓他獲得了天書,那麼將是所有人的災難,不止是靈氣山穀!”
“臥槽!這不相當於遊戲管理員開小號嗎!
那怎麼乾掉它?”
“既然它要天書,你就給它天書!”
“啊?你是讓我助它一臂之力,加速乾掉我自己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