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環抱雙臂,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四道殘魂,語氣輕鬆得像在自家後院點評幾個不懂事的鄰居小孩。
“嘖嘖,四個凝氣大圓滿,就敢來堵我這個鑄基中期的大門?
膽子不小嘛。
誰給你們的勇氣?梁靜茹嗎?”
這話說的冇毛病!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有如雲泥之彆。
簡直就像幼兒園小朋友想單挑拳王泰森——純屬找揍!
張一刀和老道士被秒成渣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呢!
子產、椒丘欣、夏姬、鄧析四道殘魂的麵色,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子產硬著頭皮上前一,聲音肅:
“鑄基中期確實厲害,靈力如潮,生生不息,遠非凝氣可比。
但是小友彆忘了,此地乃仙古戰場遺蹟,靈氣充裕,規則混亂。
我等殘存至今,亦有不得已之執念,若真要下殺手,手段儘出,也未必冇有一拚之力!”
“所以呢?”徐神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你們不是來拚命的,是來談條件的,或者……是來試探我,有冇有資格持有這天書的?”
那一直沉默的灰袍老人鄧析開口了:
“可以這麼理解。
力量,並非唯一的資格。”
“哈!打得過就是力量,打不過就是談資格!
你們這邏輯跟小區大媽吵架有一拚啊!”
椒丘欣脾氣最是火爆:
“小子,休要得意!雖然我等境界不如你,但真的全力發揮,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夏姬咯咯嬌笑起來:“將軍何必動怒,這位小郎君既然能看穿我等,想必也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之間,總好過動刀動槍,不是嗎?”
“說得好。”徐神武拍了拍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我就給各位一個麵子,不跟你們動刀動槍了。
說說看,你們的‘試探’,或者說‘資格審查’,是個什麼章程?
是筆試還是麵試?需不需要準備簡曆?
劃下道來,我接著便是。”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反而讓四道古魂更加忌憚。
子產道:“小友快人快語,我等亦不再遮掩。
敢問小友,可知我等為何會以殘魂之軀,在此地盤桓數百年之久?”
徐神武翻了個白眼,道:“你們守護天書?我怎麼聽說是那些猴子在守候!
你們幾個老古董,又是為何會齊聚在這小小的靈氣山穀,還都變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彆告訴我你們是約好了一起在這裡壽終正寢的。”
“放肆!”椒野勃然大怒:
“哼!若非當年那場‘天外之劫’,我等何至於此!”
“天外之劫?” 徐神武來了興趣,道:“細說細說,我最愛聽故事了。”
夏姬幽幽一歎,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悲傷:“是啊,一場災厄。
彼時天地震盪,日月無光,有域外天魔欲要奪取此界的‘天書’。”
“域外天魔?”
這並不是徐神武第一次聽到這幾個字了。
鄧析補充著關鍵的細節:“那並非尋常的戰爭。
我的‘兩可之說’,在它們麵前,幾乎失效。
是非、生死、有無,在它們麵前,變得毫無意義。”
子產沉聲道:“當時,我等或因追尋天書之秘,或因躲避塵世紛擾,恰巧皆在此穀附近。
感應到天地異變,豈能坐視?”
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無論我等生前是敵是友,有何恩怨,在那等關乎此界存續的劫難麵前,皆需放下。”
椒丘欣拍著胸脯,道:“老子可是猛男!
當年在淮水斬殺作亂的水怪,自認勇武無雙!
但那天魔比水怪詭異萬倍!
它們不懼刀兵,不畏水火,靈法神通打在身上也收效甚微!
老子是憑著這身從屍山血海裡磨鍊出的百戰血煞之氣,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才強行撕碎了一頭堪比幻嬰境界的的魔將!
這身殘魂,就是那時候被打散的!”
堪比幻嬰境!
那可是一念可移山填海的存在!
而眼前這位將軍,竟能搏殺,可見其生前之強橫!
夏姬輕撫臉頰,露出一絲苦澀:
“妾身的魅惑之術,能令王侯將相俯首,能讓修士道心崩潰。
可對那些天魔,卻毫無作用。
它們冇有七情六慾,我的神魂之力,反倒成了它們的補品,險些被當場吞噬。
最終……彆無他法,隻得兵解自身,以全部修為為引,化作 ‘三千弱水陣’,封印了數頭天魔。”
兵解!
這是何等的決絕!
相當於徹底放棄肉身與重入輪迴的機會,隻為換取一時的力量!
鄧析淡淡道:“我試圖以‘名實之辯’,厘清它們的本質,從而削弱它們。
但我失敗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此界的一切常理與法則。
我因此引來了規則的反噬,道基崩毀,神魂俱裂。”
最後,子產發出了總結陳詞:
“而我,以畢生所悟的法之道,引動天地的靈脈,佈下了‘法禁結界’。
這結界不僅是為了鎮壓天魔,更是為了隔絕天書的氣息,希望能為後來者留下一線生機。
最終,我等四人,連同當時在場的數十位同道,皆於此役隕落。
幸得此地靈氣特殊,才保得這幾縷殘魂不滅,執念猶存。”
他看向徐神武:“故而,小友,你此刻麵對的,並非僅僅是幾個貪圖天書的孤魂野鬼。
我等,是上一次‘天外之劫’的倖存者,亦是失敗者。
我們守護於此,亦是為了避免當年的悲劇重演。
天書擇主,亦是劫數再起之兆!
若無足夠的實力、心智與氣運,得到天書,非但不是機緣,反而是催命符,更可能為此界引來更大的災禍!”
一番話語,石破天驚!
整個山穀的氣氛,瞬間昇華到關乎世界存亡的高度。
麵對這四位以身殉道、化為守望者的英魂,遠處的修士,都有點心生敬畏。
然而,徐神武的反應,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靜靜地聽完了一切。
“守護天書唄。”
他撇了撇嘴:
“守護被封印的天魔?編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四道揹負著使命的殘魂,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呢!””
“小友,此乃關乎此界存亡之大事,非是玩笑!”
子產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嚴厲的嗬斥。
“玩笑?”
徐神武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我笑你們編故事也不看看物件,更忘了看看自己生前是什麼貨色!
我剛纔那麼抬舉你們,喊你們一聲‘前輩’,那是客氣客氣!
你們幾個真以為自己是千古留名、萬人敬仰的救世主了?
你們真以為兩眼帶上兩個雞蛋,就能變身奧特曼拯救世界那?
這劇本連三流網文作者都不敢這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