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看著臉上紅暈未褪,但眼神卻前所未有明澈的小太妹,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有欣慰,有讚許,也有一絲莫名的輕鬆。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無以為報的癡纏,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道,對自己,對她,都是一件好事。
這頓彙聚了玄冰鱷王血肉精華和諸多天材地寶的盛宴,效果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赤麟族的戰士們身上鱗片的光澤,都變得更加明亮了幾分。
甄有財那虛浮的胖臉上,氣色也變得紅潤,原本有些不太穩固的魂體與肉身的聯絡,在這股生機的滋養下,更加契合。
狐媚兒一雙桃花眼水波流轉,隻覺體內靈力運轉都順暢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媚意更添三分。
更有女人味了。
而獲益最大的,無疑是徐神武自己。
那因為給眾人療傷而造成的道傷,正在被迅速地修複。
律動真訣的運轉也更加順暢
他隻覺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神完氣足,狀態好到了極點。
這困擾多日的道傷,經此一餐,竟是好了個七七八八!
“嗝!”
一聲響亮的飽嗝聲。
赤赤挺著滾圓的肚子,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滿臉紅光地站了起來,大嗓門再次響徹大廳:
“吃飽喝足,精神抖擻!
各位貴客!
閒著也是閒著,走,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們赤麟族地的幾處名勝古蹟,領略一下我們族地的獨特風光!”
他興致勃勃地甩了甩那條套著豹紋小皮裙的粗壯蛇尾,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麵,那熱情洋溢的模樣,像個拿了提成的金牌導遊。
“這邊請!這邊請!大家跟上,注意腳下的岩石哈!”
眾人相視一笑,也都來了興趣!
上一次,徐神武也是比較匆忙,冇太儘興!
其他的小夥伴更不用說!
跟隨著赤赤的腳步,開啟了這彆開生麵的“赤麟族聖地幾日遊”專案。
隻不過,這所謂的“風光”,似乎多少都帶著點曆史的傷痕。
赤赤領著眾人來到偏殿,一臉沉痛地指向中央。
那裡,赫然是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坑洞,邊緣的岩石呈現琉璃狀,還殘留著大片焦黑的痕跡。
“各位請看!”
赤赤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種詠歎調的語氣,痛心疾首地介紹道:
“這裡,曾是我們赤麟族最神聖的‘祖傳澡堂子’,學名‘蛻鱗池’。
是我們族中年輕一輩完成成年禮、蛻去舊鱗、激發血脈之力的神聖之地!
它的下麵就是‘蛻生炎湖’,而現在……”
他話鋒一轉,幽怨的目光投向徐神武:
“這裡,就是爸爸你當初大展神威,在池子裡悟道,然後一不小心……
把咱家澡堂子,連帶池水一起悟冇了的地方。”
“咳咳……”徐神武老臉一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意外,純屬意外。”
“噗嗤。”甄有財在一旁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強忍著笑意,用隻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逼逼:
“哥哥牛逼,走哪兒拆哪兒,人送外號‘景區終結者’,名不虛傳。”
榮惜冰一聽,立刻不樂意了,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維護道:
“那是大帥哥哥厲害!
一個破池子而已,冇了就冇了!
說明它承受不住哥哥的神威!”
狐媚兒則是風情萬種地白了徐神武一眼,膩聲道:
“死鬼,搞壞了人家的東西,你可得賠嘛!
要不,就把你那個……
會變大的寶貝,拿出來抵債?”
徐神武:“……”
他嚴重懷疑狐媚兒在開車!
這‘蛻鱗池’的遺址,還有很小部分保留著一些原貌,隻不過到處都是龜裂的樣子。
邊緣處一小窪還在頑強地“咕嘟”冒著岩漿泡。
赤麟族的力工正在加緊修繕,試圖恢複它往日的……
至少是部分榮光。
“唉!”
赤赤看著這幅景象,歎了口氣,但很快又振作起精神:
“這裡雖然被爸爸你……
咳,被那場大戰波及,導致本源大損,縮水了九成。
但好在部分功效還在!”
他比劃了一下那僅剩的小小泉眼:
“就是現在泡起來可能有點擠,大家擠一擠,輪流來。”
小太妹趁著榮惜冰不注意,悄摸地湊到徐神武身邊,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哥哥哥哥!等修好了,我們可以一起來泡!
叔叔說了,這裡的精華可以促進血液迴圈,活化經絡,對……對長腿有好處的!”
“這個……我看就大可不必了吧……”
徐神武扶額,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我有腿,暫時不需要在長了!”
“有什麼關係嘛,大家都是自己人!”
小太妹理直氣壯地說道,恢複清醒後的她,雖然不再癡纏,但那份天真和執拗卻絲毫未減。
榮惜冰已經過來扒拉小太妹了:“某些蛇要自覺點,不要逼我動武!”
在赤赤的熱情帶領下,眾人繼續前行。
他們穿過幾條幽深的甬道,逐漸遠離了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最終,他們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巨大的斷崖前。
斷崖之下,是一片深淵,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
“這是縛炎囚淵!”
深淵的入口,被一道巨大石門封死,石門上纏繞著碗口粗的黑色鎖鏈。
而在石門旁邊,一塊粗糙的木牌被兩根鐵釘歪歪扭扭地釘在岩壁上,上麵書寫著八個張牙舞爪的血紅大字:
“族中禁地,入內者,嘎!”
那個“嘎”字,寫得尤其用力。
“嘎?”
甄有財眯著小眼睛,辨認了半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赤赤族長,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們學鴨子叫?”
然而,這一次,赤赤冇有笑。
“嘎,就是嘎嘣脆的嘎。”
他盯著那扇巨大的石門,眼神複雜,有憤怒,有悲傷。
“這裡,代表著我們赤麟族……
一段最黑暗、最羞恥的曆史。
所以,它被永久封閉了。”
“所以呢!”
他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嘿嘿笑道:
“那個‘隻要說謊了就會被門咬死’的體驗專案,今天就不對外開放了!
諸位無緣得見,實在是一大損失,一大損失啊!”
眾人:“……”
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甄有財最先反應過來,誇張地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後怕地喘著粗氣道:
“不見好,不見好!我這小心肝脆弱得很,可經不起這種驚悚體驗,會當場去世的。”
狐媚兒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她非但冇有害怕,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飽滿的紅唇:
“聽起來……很刺激嘛。
人家就喜歡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徐神武默默地、不動聲色地橫移了兩步,離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危險女人遠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