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老魔瞬間駭然失色!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功法中最為隱秘的破綻,是如何被對方在瞬息之間看破的!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毒手藥王甚至還未來得及將那祭煉三百年的萬毒屍蠱完全放出,趙老那鋤頭便已後發先至,轟擊在她左肋下三寸之處!
毒手藥王發出一聲慘叫,翻湧的魔氣一滯,噴出一大口汙血!
幾乎在同一刹那!
血嬰老魔更慘。
李逍遙那一下,直接給他來了個“眉心點痣”!
他發出一聲哀嚎,重新變回了那個童子模樣,隻是此刻他七竅流血,氣息紊亂,顯然神魂遭受了重創!
“哢嚓!”
最狠的還是石破天,這大哥主打一個“以傷換命”。
他愣是硬扛了張一刀那能把人劈成兩半的刀鋒,胸前血呼啦差一片,然後反手一斧子,直接把張一刀的右肩連同臂骨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張一刀悶哼一聲,那柄血光大盛的屠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刀身黯淡下去。
戰局在瞬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三個老魔又驚又怒,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大的破綻竟然被一個年輕人一眼看穿!
毒手藥王當機立斷,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
她捂著不斷滲出黑血的肋部,今日再戰下去,他們這剛剛脫困、尚未穩固的魂,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三個老魔毫不猶豫地朝著山穀深處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隻留下怨毒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小子!我們記住你了!今日之賜,來日必將百倍奉還!等著吧,你的性命和天書,要定了!!”
看著老魔們溜得比兔子還快,徐神武等人才鬆了一口長氣。
剛纔的戰鬥雖然短暫,但其凶險程度,絲毫不亞於之前與千麵幻蛇的死鬥。
“呸!算你們跑得快!”
李老六收回那片化作金色華蓋的花褲衩。
他幾步躥到徐神武麵前,一雙小眼睛盯著他,再冇油滑:
“小子,老實交代!你那到底是什麼神通功法?怎麼一眼就能看穿那三個老梆菜的破綻?”
“是啊小友!”
拄著鋤頭,氣息同樣有些不穩的趙德柱也湊了過來,他看向徐神武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那毒手藥王的罩門隱秘至極,連老夫與她交手數合,都未曾察覺,你……”
徐神武擺了擺手,他體內因為強行催動“慧眼”而翻騰的氣血尚未平複,臉色有些蒼白:
“前輩說笑了,哪有什麼神通,不過是之前在幻境中精神力消耗過度,反而進入一種奇特的狀態,僥倖察覺到他們氣息流轉的滯澀之處罷了。”
他自然不會將律動真訣和“慧眼”的秘密和盤托出,隻能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僥倖?
嘿,你這僥倖可真夠要命的。”
石破天捂著胸前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對著徐神武讚許地豎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有膽色,有眼力,有前途!老子這傷,值了!”
“哥哥,你冇事吧?”王有才連忙上前扶住徐神武。
榮惜冰小臉依舊煞白,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道:
“剛纔那三個怪人……好可怕,比故事裡的妖怪還嚇人……”
狐媚兒則是眼波流轉,一雙桃花眼幾乎要黏在徐神武身上,她身子一扭,湊到他身邊,吐氣如蘭:
“死鬼,看不出來嘛,你剛纔指揮若定的樣子
……姐姐我這小心肝,撲通撲通的。
不過還挺帥的嘛。”
孤竹老墨激動地敲起了快板,小竹在一旁搖擺伴奏,開舔了。
“嘿!咱徐哥,眼光毒,賽過閻王生死簿!
老魔破綻看得透,嚇得屁滾又尿流!
一指東,一指西,老怪當場變沙琪瑪!
要問英雄哪家強?靈氣山穀找徐郎!找徐郎!”
徐神武冇理會這倆活寶,他看向老魔消失的方向,眉頭不自覺地微皺起來。
千麵幻蛇幻櫻遁走,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又平白多出三個幻嬰期的老魔仇家,若是讓他們恢複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要是他們也能出這靈氣山穀……好傢夥,自己的“仇家老怪物收藏圖鑒”又得多三頁!
而且,他從剛纔的對話裡品出來了,這幫老傢夥,貌似互相都認識,搞不好還是個“反派老年聊天群”的群友。
三個老魔敗退的煙塵尚未散儘,場中氣氛卻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徐神察覺到,身旁的趙德柱、李老六、石破天三人,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調息,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徐神武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並肩作戰的夥伴,而是帶著一種貪婪。
通過剛纔那場短暫的戰鬥,他們不僅看到了徐神武那神乎其神的洞察力,更察覺到徐神武氣息極度不穩。
他雖然有著鑄基期的修為境界,但體內靈力運轉卻處處透著一種虛弱感,似乎身有沉屙暗疾,根本無法發揮出鑄基期修士應有的全部實力!
一個身懷重寶“天書”、本身卻虛弱得像個戰五渣的年輕人……
這叫什麼?
這叫“小兒抱金磚,行走鬨市間”!
“小子!”
李老六率先開了口,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徹底撕掉:
“現在,那三個老麻煩暫時是解決了。
我們是不是……
該聊聊正事了?
比如,關於天書的歸屬問題?
小子,我們救了你一命,你助我們擊退老魔,算是兩清。
天書,你開個價吧,或者,我們幫你開。”
石破天向前踏出一步,地麵微震,巨斧雖未舉起,但壓迫感已然籠罩徐神武:
“天書,非你所能獨占。”
趙德柱這老登,拄著鋤頭,歎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種悲天憫人般的惋惜之色。
“徐小友,你莫要怪我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天書這等神物,牽扯的因果實在太大,留在你一個小輩身上,隻會給你招來無窮無儘的禍患。
今日是那三個老魔,明天就可能來六個更狠的。
不若……將其交由我等三人共同參詳,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虧待你,將來若有所得,必有你一份感悟。
我們這都是……為了保護你啊,孩子!”
這老登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把他們強取豪奪,反倒是對徐神武的一種保護和恩賜。
“當哩個當!當哩個當!”
孤竹老墨的快板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十足的憤慨:
“嘿!糟老頭子,壞得很!
冠冕堂皇不像人!
搶人寶貝說保護,臉皮厚過古城牆!
徐哥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
快板一響爹媽白養,啊呸!
是快板一響,正氣昂!爾等休想逞猖狂!
這小詞兒甩的,直接把趙德柱那層遮羞布給掀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