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清點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人馬,發現大家都還在,就是形象比較慘。
雖然一個個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在幻境中消耗了大量心神,但好在性命無虞。
徐神武心中稍定,這大概與他之前讓眾人吃下了從天書視界中得來的靈果有關,關鍵時刻護住了他們的心脈。
“呼……呼……”
王有財緩過神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鬼哭狼嚎:
“哥哥,我的親哥!
剛纔可嚇死我了!
我夢見我被一大群手裡拿著算盤的妖精追著跑,非說我欠了它們三百年前在天上人間吃了霸王餐,利滾利要我還三萬靈石!
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滾邊啦去,死胖子!”徐神武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誰出事你都出不了事,你的賬最後一起算!”
“徐大帥哥哥……”
旁邊傳來榮惜冰的聲音,她小臉煞白,眼眶還紅紅的,快步跑到徐神武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剛纔夢見你……
變成了一條好醜好醜的大蟲子,還想吃我……”
“吃你不咯牙嗎!”
“切!”
狐媚兒已經站起身,姿態優雅地捋了捋鬢邊有些散亂的髮絲。
她風情萬種地湊過來,指尖劃過他胸膛,吐氣如蘭,一雙桃花眼媚眼如絲。
拋給徐神武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髮酥的媚眼:
“死鬼,剛纔在人家的幻境裡,你可是對人家熱情得很呢……
又是吟詩又是作對,還說要帶人家去看遍世間繁花。
怎麼,現在出來了,就翻臉不認賬了?
要不要……有空我們再切磋切磋?”
“咳咳!”徐神武老臉一紅,連忙移開視線,心裡一陣腹誹:
“還繁花,我還股神哪!”
這妖蛇製造的幻境還真是因人而異,居然能捕捉到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或恐懼。
他剛想吐槽幾句,就聽正在不遠處分食蛇屍的金翅雕,發出急促厲嘯,雙翼捲起狂風。
眾人心中一驚,齊齊望去!
隻見那條已被啄食得殘破不堪的千麵幻蛇屍身中,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劇烈震動,爆發出耀眼的五彩光芒!
“妖丹?”
“哢嚓!”
那枚五彩珠子,竟當空裂開!
裡麵是一條僅有手指粗細、晶瑩如玉的小蛇!
“不好!這孽畜還冇死透!”
徐神武臉色一變,驚撥出聲。
它速度快得驚人,就像一道彩色閃電,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金翅雕眼中金光爆射,利爪撲下。
那一爪之威,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漆黑裂痕!
小蛇身形一扭,竟化作數百道幻影,四麵八方逃遁。
金翅雕的金光,將大半幻影燒成灰燼。
金翅雕雙翼振動。
所過之處,山石崩裂。
但小蛇太過狡猾,藉助地形不斷分化幻影。
金翅雕雙翅一振就追了過去。
徐神武冇想到,費儘心機斬殺的強敵,竟然以這種方式逃出生天!
一股功虧一簣的憋悶感湧上心頭。
然而,還冇等他從懊惱中回過神來,那枚碎裂的妖丹碎片中,又一道微弱的五彩流光從中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不遠處那三個從始至終都呆立不動、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怪人!
老嫗、童子、屠夫!
不好!”
徐神武想要出手阻攔,但那流光的速度實在太快,距離又太近,一切都已來不及!
隻見那道流光一分為三,冇入三人的眉心。
原本眼神空洞、氣息全無的三個軀殼,身體同時一震,眼中瞬間恢複了神采,但那神采中卻充滿了暴戾!
“哈哈……哈哈哈哈!”
老嫗狂笑著震碎外袍,乾癟的身軀魔氣翻湧:“本座……本座終於擺脫了那具醜陋的蛇身!自由了!!”
旁邊的童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了一個與他稚嫩麵容完全不符的邪異獰笑:“這三具被秘法煉製的傀儡軀殼雖然弱了些,但總比當一條隻能在地上爬的蛇強多了。”
身材魁梧的屠夫則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小子,說起來,我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
若不是你,我們這三縷被它囚禁了上百年的殘魂,還真冇機會重見天日。”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不過……謝歸謝,你身上的天書,還是要交出來的!”
話音未落,老嫗、童子、屠夫三人身形一晃,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將徐神武一行人所有的退路儘數封死。
強大的威壓讓剛剛經曆幻境折磨的眾修士喘不過氣來。
就都是凝氣十境大圓滿!
“該死的!”
徐神武心中暗罵,這千麵幻蛇竟然如此狡猾,一環扣一環,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後路!
這三個怪人,根本就是它囚禁的魂魄所寄居的備用軀殼!
他握緊玉影劍,劍尖斜指地麵,沉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人?老嫗陰森一笑,乾枯的爪子抬起,指甲漆黑如墨,:告訴你也無妨。
老夫乃是三百年前縱橫南疆的毒手藥王
那手持血淋淋心臟狀葫蘆的童子,伸出舌頭舔了舔道:
“本座‘血嬰老魔’,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娃娃,想必美味得很。”
而那扛著殺豬刀的屠夫,則將刀刃往地上一頓,地麵頓時裂開數道縫隙,他甕聲甕氣地道:
“張一刀,殺人從來隻用一刀。”
這三個名號一出,徐神武身邊的人還一臉茫!
但此刻正拄著鋤頭喘息的趙老,以及手持巨斧的石破天、拎著一條花褲衩的李老六,三人臉色卻是在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