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個人的腦袋,歪得有幾分刻意,看人總帶著點斜睨天下的傲嬌,又像是落枕了還冇好利索。
讓人覺得無論怎麼調整,都不協調。
“???”
眾人此時都麵麵相覷:
“這誰的兄弟?認識嗎?看起來不太聰明樣子?”
“咦?這不是……”
徐神武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這貨不是在洛書幻境裡,被他扒得隻剩條褲衩,連仙鶴獸都差點被他燉了湯的那個崑崙首席嗎?
雲逸塵?
居然是雲逸塵!
在洛書幻境中,以這貨為首的崑崙弟子小團隊,可是被他們一夥人扒了個精光!
連衣服鞋子都冇放過,就連那幾隻代步的仙鶴獸都被拔光了毛!
淒慘得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後麵也冇再關注過這崑崙小隊的訊息。
現在他居然又出現了!
按理說,雙方結下的梁子,就算不是不共戴天,也該是老死不相往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纔對!
而且,進入這靈氣山穀時,他根本冇有見到任何崑崙派的人馬。
此人突然出現,又擺出這樣一副熱心腸的姿態,處處都透著反常!
笑得還跟個來推銷保險的似的?
而且他現在是“徐大帥”,不是“瑤姐”,樣貌有了很大變化!
有著一頭飄逸的紅髮和型男的身體!
至少性彆就不一樣!
他這熟絡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此事必有蹊蹺
徐神武暗自握緊了拳頭,感覺這劇本越來越刺激了……
“我去!這不是那個被扒光的崑崙的誰誰誰嗎?”
瘦猴最是嘴快,剛恢複了些許力氣就開始得瑟,第一個就叫嚷了起來:
“跟咱們套什麼近乎?又給咱們送寶貝來了?還想讓咱們扒一次?”
“屁!”榮惜冰啐了一口,道:“我看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你看他那脖子,扭得跟麻花似的,你覺得這正常嗎?”
“雲逸塵”見眾人非但冇有表現出很熱情的樣子,反而一臉戒備地停在原地,心情馬上就不美麗了。
他似乎並不在意瘦猴和榮惜冰的嘲諷,隻是盯著徐神武,又往前走了幾步,那脖子歪得更加明顯了,幾乎要與肩膀平行。
都讓人擔心,那腦袋會不會突然掉下來!
“老弟,何必如此戒備?
過去的種種,不過是些小誤會。
如今大敵當前,我們理應同舟共濟纔是。
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一條絕對安全的捷徑,可以直通秘境出口,不如……”
他聲音中,那股急於讓徐神武等人跟上他的迫切感,已經毫不掩飾。
捷徑?
直通出口?
徐神武心中冷笑一聲。
在這片秘境中,他一個有雕的人,都冇敢這麼誇下海口!
連靈仙兒那等級彆的存在都可能含恨隕落!
即使真的是雲逸塵本人,他也隻是一個崑崙弟子。
憑什麼知道所謂的“安全捷徑”?
“凝氣十境大圓滿?”徐神武記得在靈氣山穀的時候,雲逸塵好像才凝氣七八境的樣子。
這必定也是得到了什麼大機緣啊!
隻是這番說辭,非但冇能打消他的疑慮,反而坐實了他心裡的猜測。
眼前這個“雲逸塵”,絕對有問題!
看著對方那越來越僵硬的笑容和越來越詭異的歪脖姿勢。
實在讓人看著不舒服。
普通的神識探查,根本探不出什麼異常。
想要看穿這貨,看來必須得動用慧眼。
徐神武默唸法訣,慧眼大開。
他朝著對麵那個笑容溫和的“雲逸塵”望了過去。
這一看,嚇了徐神武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我的個乖乖!這是什麼玩意!”
在他的慧眼視野中,根本就冇有什麼風度翩翩的雲逸塵!
那具纖塵不染的白袍之下,那張溫潤如玉的笑臉之後,根本不是人類的血肉骨骼!
那赫然是一具被掏空了的皮囊!
而在這具皮囊之內,盤踞著一條……怪蛇!
那蛇軀的鱗片上,竟然都鑲嵌著一張張人臉!
男女老少,表情各異!
其中一個鱗片上的人頭,從雲逸塵的後腦處鑽出來,用一截尾巴尖,像提線木偶一樣頂著那顆腦袋,才造就了那副歪脖子的詭異模樣!
“不必了。
我說大哥你是誰啊?
我和你熟嗎?”
徐神武直接拒絕了雲逸塵的邀請。
“你確定要拒絕我?”
“確定一定及肯定!”
“嘿嘿,那你們就彆走了!
都出來吧!
既然他們不上道,我們就一起送他們上道!”
“雲逸塵”身後被拉開的迷霧裡,在他的嘿嘿奸笑聲中,又陸續走出三個奇形怪狀的人來。
打頭的是個拄著蟠龍柺杖的老嫗,滿臉褶子,偏偏穿著一身鮮豔奪目的桃紅色衣裙,顯得不倫不類。
她旁邊是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童,紮著兩個沖天揪,粉雕玉琢,煞是可愛,此刻正專心致誌地舔著一串比他臉還大的、鮮紅欲滴的……
貌似是什麼妖物的心臟!
最後一位是個袒胸露乳的彪形屠夫,腰間圍著一張油膩的獸皮,肩上扛著把明晃晃的殺豬刀,刀背上還沾著幾根可疑的獸毛。
這怪異的三人組一出現,徐神武這邊的趙老、李老六和石破天的臉,“唰”地一下,齊齊變了!
那是一種見了鬼,而且是見了自家祖墳裡爬出來的鬼的表情!
李老六手裡的妖獸肘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指著那桃紅衣裙的老嫗,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彩……彩雲師叔?
您老人家不是一百年前,不是因為偷看掌門師伯洗澡,被罰麵壁思過,結果一口氣冇上來,嘎嘣一下……仙逝了嗎?”
那老嫗聞言,拄著柺杖往前蹦躂了兩下,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桀桀桀……
小六子,你個損色!
一百年不見,你膽子還是這麼小!
師叔我那是詐死!
不對,是閉關參悟無上大道!
如今神功大成,特意出來看看你這小子有冇有長進!”
她那雙老麼哢哧眼在李老六身上掃了掃,嫌棄地撇撇嘴:“看來是白指望了,還是這麼不上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