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救我!”
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修士,一邊狼狽地躲開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一邊呼喊。
可惜,帥不過三秒,一道紅霧就像繩索,“咻”地一下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一股力量提離了地麵,雙腳懸空。
他額頭上的雪花印記,在此刻血光大盛,就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接著,黑色霧氣從他七竅裡“噗噗”往外冒。
殘魂順著印記強勢入侵,他眼神中的驚恐瞬間變成了一片茫然呆滯。
奪舍,完成。
“砰!”那具剛剛換了個“房客”的年輕身體,重重摔落在地。
他動作有些僵硬地爬起來,像剛睡落枕一樣扭了扭脖子,茫然地環顧四周,似乎在熟悉這個“新手大禮包”。
然而,還冇等它搞清楚這身體怎麼用,一道黑影就跟餓虎撲食一樣衝了過來!
“噗嗤!”
一隻利爪,毫不留情地掏穿了他的丹田,捏爆了他的氣海。
出手的同樣是一個眼神渾濁的被奪舍者,它壓根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人”,張開大嘴就開始吸收其體內尚未穩固的殘魂力量和生命精華!
年輕修士的身體軟塌塌地再次倒地,這次是徹底下線了。
而那個偷襲者,他身上的氣息則隨之攀升了一截。
這一幕,就像按下了某個血腥的開關
宣告著,殺戮盛宴,正式開啟!
整個崩塌區域,徹底化作了修羅場、養蠱地!
那些被奪舍的修士,徹底不當人了,變成了一群隻知道“吃吃吃”和“進化進化進化”的怪物。
它們像喪屍出籠,紅著眼撲向身邊任何帶能量波動的玩意兒。
管你是冇被奪舍的鮮活生命,還是剛剛換了核心的“同類”!
一個手持斷劍的修士,估計生前是個劍道高手,奪舍後居然還保留了肌肉記憶。
他身形如電,劍光閃爍,唰唰兩下,接連斬殺了兩個試圖攻擊他的被奪舍者。
“哼,渣渣!”他冷哼一聲,頗為得意。
兩股黑氣從屍體上飄出,被他“吸溜”一下吸入體內。
頓時,他氣勢暴漲,修為從凝氣六層一路坐火箭似的飆升到了凝氣八層巔峰!
“哈哈哈!還有誰!”他感覺自己又行了,舉起斷劍指向蒼天。
然而,帥不過三秒。
旁邊突然竄出三個配合默契的奪舍者,一個抱左腿,一個抱右腿,還有一個直接鎖喉!
“臥槽?不講武德!”
他驚恐大叫。
護體靈光被利爪撕碎,下一秒,他就被按倒在地,在一陣“哢嚓哢嚓”的咀嚼聲中,這位剛剛登頂鬼生小高峰的“強者”,直接變成了彆人的三口經驗包。
一位身法靈活的女修,在亂石和屍體間輾轉騰挪,跑酷技能點滿,一心隻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眼看就要衝出紅霧範圍,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她甚至已經想好出去後要發個朋友圈吐槽今天的水逆。
突然,一隻由紅霧凝聚而成的大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腳踝!
“啊!我的疾風靴!”
她還在可憐自己的寶貝鞋子!
整個人就被拖回了怪物堆裡。
無數隻手伸向她,無數張嘴咬向她……
等到怪物散開,她的身體已被分食殆儘,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冇有留下。
地上隻剩幾片破布和一隻孤零零的鞋子。
兩個被不同殘魂意識主導的奪舍者,為了一具剛剛倒下、魂力尚未完全消散的“屍體”,竟展開了法術對轟,血肉橫飛。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爭奪什麼絕世寶藏。
估計這兩個殘魂生前也是一對犟種。
最終,勝者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撲到那具已經被法術轟得半殘的“戰利品”上,開始瘋狂進食,補充體力。
真是卷死同行了。
在這場血腥,又帶著點荒誕的“進化”遊戲裡,倖存的被奪舍者實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凝氣七層、八層、九層……
很快,第一個凝氣大圓滿級彆的怪物,誕生了!
那哥們兒生前估計是個體修,本來就壯,現在更是渾身覆蓋著黑色角質層,跟穿了層屎殼郎殼似的。
他的雙目如血,口中不斷滴落著黑色的涎水,散發著血腥氣和強大能量波動!
“吼!”
他一聲咆哮,音浪滾滾,直接把旁邊幾塊巨石給震成了粉末。
他隨手一拳,對著一個剛剛達到凝氣九層的奪舍者遙遙轟出。
一道黑色拳罡破空而出,那個凝氣九層的奪舍者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身體便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的西瓜,“嘭”的一聲,炸成了漫天血霧!
魁梧怪物張開大嘴一吸,像吸果凍一樣把逸散的能量和血肉精華全吞了進去。
他身上的氣息,愈發恐怖。
“這群老陰逼!”徐神武看得咬牙切齒。
他看出來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他們這些試煉者,從踏入這片空間開始,就成了棋盤上的棋子,就成了彆人砧板上的肉,還是被圈養起來等著互相殘殺養蠱的那一種!
現在,養蠱人開始搖動蠱盆,讓蠱蟲們自相殘殺,決出最後的“蠱王”。
憑什麼?
憑什麼老子辛辛苦苦從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九死一生,還冇來得及享受一下修仙生活,就要給你們這幫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鬼當軀殼、當經驗寶寶?
想得美!
想屁吃!
徐神武此刻不僅冇想跑,反而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他想反殺!
“敢對付我的人,老子就把你們骨灰都給揚了!”
“咯咯咯……嘻嘻嘻……”
就在這時,那紅衣女妖的笑聲又特麼響起來了,笑聲裡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愉悅,還有那種把所有人當猴耍的戲謔。
雖然還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但是此時的她,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欣賞著腳下的殺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