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幽陰子、鷲雲、鐵岩、羅獒、巫祭等人,感受最為強烈!
在那鑄基期威壓籠罩下來的瞬間,他們隻覺得如同被萬丈山嶽壓頂,體內運轉的靈力瞬間凝滯,就像變成了凡人!
幽陰子臉上的得意與殘忍,還未來得及完全褪去,便已僵硬如麵具。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被一個“人”盯著,更像是被一頭甦醒的洪荒凶獸,標記成了下一個獵物。
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機,順著視線,恨不得要將他碾碎!
“鑄基期?
他怎麼可能達到鑄基期?
這秘境規則是擺設嗎?
為何這個人能突破規則的壓製?
難道他的爸爸也叫李剛?
這不公平!”
另一邊,鷲雲手中的那隻破缽盂,“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他拚命唸誦靜心咒文,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佛號都念不出來,隻有無邊的寒意。
“此子……已成氣候!大勢已去!阿彌陀佛……我佛這次怕是渡不了我了……”
剛剛醒來的鐵岩,腫脹如豬頭的臉上,此刻卻隻剩下驚駭。
他引以為傲、號稱能硬扛法寶轟擊的強悍肉身,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這力量……這股力量……根本無法抗衡!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巫祭的身影在陰影中瑟瑟發抖。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藏於陰影中的獵手,而是烈日下的一灘即將蒸發的汙水。
那道目光就是足以淨化一切陰暗的煌煌天威,讓他無所遁形,甚至感覺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抹除!
徐神武的目光,如同兩柄飽飲鮮血的絕世神兵,穿透虛空,帶著淩淩的殺意,盯著麵無人色的幽陰子!
緊接著,他冰冷的聲音響起。
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無儘的寒意:
“雞王山的雜碎……
你不隻是有點陰,你簡直是個大陰比啊!””
“我這才離開一會兒……”
“你他媽……”
“就把老子的人……”
“欺負成這副鳥樣?”
最後,徐神武的聲音,化作一聲驚雷般的怒喝,伴隨著鑄基期的恐怖靈壓,向幽陰子等人襲來:
“誰給你的狗膽!”
“噗!”
幽陰子“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他竟然……僅僅因為對方的一句怒喝,就被震傷了神魂與內腑!
複仇的序曲,已然奏響!
所有圍觀的修士,無論是之前幸災樂禍的,還是暗中忌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接下來,將是血流成河的清算!
他們看著那個被一言喝到吐血的幽陰子,再看看那個懸浮於空,宛如魔神降世的徐神武,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從心底冒出:
這哥們完了。
一切都結束了。
不,或許,一切纔剛剛開始。
但徐神武要的,不僅僅是威懾!
他要的是真相,是每一個仇敵都無所遁形!
“律動真訣,搜魂奪魄!”
徐神武站在金翅雕背上,身形未動,但他額心處,一道豎紋悄然裂開,一隻金光璀璨的慧眼驟然睜開!
那並非血肉之眼,而是由神識之力所化。
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神光,一股強悍無比的神識之力,瞬間籠罩了下方的幽陰子!
“不!!”幽陰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頭顱像是被一柄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然後攪動!
一股如山洪海嘯般神識衝入他的識海,撕開他所有的神魂防禦,將他的記憶,一幀一幀地強行翻閱!
那是一種比淩遲還要痛苦萬倍的折磨!
他的思想,他的秘密,他最陰暗的念頭,在這一刻……
一幕幕畫麵,在徐神武的慧眼之中急速閃現:
如何虐待狐媚兒、如何踩斷孤竹手臂、如何將姬炎烈打得瀕死、如何揚言要當眾侮辱辛夢兒、如何命令將所有人沉湖……
所有肮臟、殘忍、得意的念頭和畫麵,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徐神武的“眼前”!
神識繼續蔓延,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幫凶!
他看到了鷲雲,那個滿口慈悲的和尚,他嘴裡念著佛號,手中卻揮著屠刀!
他看到了鐵岩,如何將虎天磊打得筋骨寸斷,又如何搶走鐵甲狼幼崽!
他看到了羅獒,在眾人被擒時,如何落井下石、虐待已經冇有任何抵抗之力的眾人!
他看到了巫祭,暗中對趙一淵、瘦猴等人下了何等陰毒的咒術,讓他們靈力枯竭,無力反抗!
那些幫凶爪牙的助紂為虐,那些圍觀修士的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一幕幕,一樁樁,在徐神武識海中飛速閃過!
每多看一幕,他眼中的血色就濃鬱一分,周身的殺意就多一分!
“好!很好!”
徐神武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人類情感,他起手,指向下方那群已然嚇破膽的仇敵。
“小哥我……怒了!”
“你們的罪,用命來償,都不夠!
今日,我就讓你們、魂飛魄散!”
“一起上!跟他拚了!”
“想殺我!你也得給我陪葬!”
幽陰子知道求饒無用,催動體內所有陰煞之氣,竟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隻高達數十丈的巨大鬼首!
那鬼首青麵獠牙,雙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裡麵好像有無數怨魂在哭嚎。
它張開那足以吞噬山嶽的黑洞洞大口,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噬向空中的徐神武!
他整個人也瞬間乾癟下去,好像所有的血肉精華都被抽空,儘數灌注到身前的虛空中!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招,萬鬼噬魂!
是以燃燒自身近半精血為代價催動的禁術!
這法術雖然厲害,但是是耗費真血的,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動用。
此招一出,無論勝敗,他都將元氣大傷,修為倒退。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了!
現在,麵對那如同神魔般的徐神武,他知道,若不拚儘所有,他連讓對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擊,是他燃燒了精血的至極一擊,亦是他生命中最後的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