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徐神武看著天空中那足以讓任何修士肝膽俱裂的巨大身影,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悠然伸出食指,對著那俯衝而下的金翅雕勾了勾,像是招呼自家後院裡養的寵物:
“喲,小金同誌,來得挺快嘛!
姿勢很標準,態度很端正,值得表揚!
今晚給你加雞腿!”
徐神武一抬頭,水珠從他的臉頰滑落,他隨手抹了一把臉,看向天空中那足以讓任何修士肝膽俱裂的巨大身影,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容更盛了。
金翅雕似乎聽懂了他的調侃,發出一聲不滿卻又帶著點親昵意味的低鳴,巨大的翅膀扇動得更輕了,生怕風力太大把下麵那傢夥吹跑似的。
但是還有更離譜的一幕。
隻見兩隻毛茸茸、圓滾滾、活像兩個金色毛線團的小傢夥,撲棱著那稚嫩得讓人擔心下一秒就會散架的小翅膀,慢悠悠地從徐神武那頭濃密惹眼的紅髮後麵鑽了出來。
它們的小腦袋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來。
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齊刷刷地抬起頭,用那雙烏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敵意地瞪著頭頂上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親媽——金翅雕!
那架勢,就像是在守護自己最珍貴的寶藏,不容任何“外來者”染指。
緊接著,兩隻小雕同時挺起小胸膛,發出“啾啾!啾啾啾!”的清脆鳴叫。
然後一左一右,用它們毛茸茸的小腦袋,拚命地蹭著徐神武的脖子和臉頰。
那股親昵依賴的勁兒,簡直冇眼看!
它們嘴裡還不停地叫著:“秋秋!秋秋秋!”
徐神武雖然聽不懂鳥語,但跟這倆小傢夥顯然已經建立了深厚的“父子情”和默契。
這聲音在彆人聽來就是普通的雛鳥鳴叫,可在徐神武聽來,卻自帶一套清晰明瞭的翻譯係統。
這“秋秋”的叫聲,就跟人類嬰兒“哇哇”大哭一樣,他能斷出到底是餓了,還是要拉粑粑。
這調調,百分之百是餓了,順便求個關注,再借題發揮撒個嬌!
翻譯過來就是:
“爸爸!爸爸!有怪鳥!”
“好大!好凶!爸爸保護!要抱抱!要果果!”
“行了行了,知道了,兩個小吃貨,就知道吃!
老子這點家底都快被你們啃光了!”
徐神武嘴上嫌棄得不行,動作卻熟練無比。
一手一個,穩穩地托住兩隻小雕胖乎乎、肉墩墩的身子。
另一隻手在儲物戒指上輕輕一抹,像是變戲法一樣掏出兩枚紅彤彤、靈氣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小朱果,塞進了它們早就張開的嫩黃色小嘴裡。
“我……我冇看錯吧?
那是……傳說中的小朱果?”
“那可是能助修士穩固道基、洗滌靈脈的靈植二境的靈果啊!
就……就這麼隨意地餵了鳥?”
天空中的金翅雕,雕眼瞪得溜圓,好像看到了雕生中,最不可思議、最離經叛道、最讓雕血壓飆升的事情!
這兩個蛋,明明是它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受了重創,導致本源虧損。
它確認了無數遍、蛋內生機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自己無論如何也孵不出來的“死蛋”。
才萬般無奈之下,交給徐神武的!
現在……居然孵出來了?!
看這翎羽的光澤,看這隱隱流動的道韻,這……這分明是有返璞歸真、血脈晉升之!
隻是……
這智力水平怎麼好像……完全冇跟上血脈的提升的幅度啊!
對著一個兩腳直立猿,一個人類,喊“爸爸”?
還喊得那麼順口?那麼理直氣壯?
還要不要個雕臉了。
金翅雕巨大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住了。
“老孃辛辛苦苦、耗費心血孵了那麼久都冇半點動靜的蛋!
這特麼纔跟了他幾天?
就管彆人叫爹了!
你們征求冇征求你們親媽的意見?”
“叛徒!兩個小白眼狼!這智商到底是隨了誰啊?”
它仰頭髮出一聲幽怨的鳴叫。
這叫聲帶著一絲血脈相連的召喚意味,試圖喚醒兩個逆子體內屬於偉大金翅雕一族的血脈記憶……
以及那該死的孝心。
它要用雕語提醒自己的孩子們。
誰,纔是你們的親媽!
一隻小雕被這聲音打斷了享受美食的快樂,有些不滿地“啾”了一聲,百忙之中,終於捨得從香甜的果肉裡抬起頭。
用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天上那個又大又吵的“怪鳥”。
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小屁股,對準了親媽的方向,繼續埋頭啃果子。
另一隻更是連頭都懶得抬。
金翅雕徹底雕生無語!
這屆崽冇法帶了!
“切!”徐神武不情願地吐槽道:“小金同誌啊,你少折騰吧,給出去的東西,你怎麼還想要回去啊?
你真是一隻不地道的雕。
她們叫我爸爸,叫你媽媽,我自己吃虧我還冇說什麼,你有什麼不甘的!
呸!
我可不是一隻雕!”
因為有契約關係,所以金翅雕自然明白徐神武的心裡話。
徐神武可冇空在理會,天上那隻陷入自我懷疑的母雕。
他抱著兩隻“秋秋”叫的雕兒子,目光掃過岸邊黑壓壓的人群,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且欠揍了:
“咦?怎麼這麼多人?都是來歡迎我的?
哇哈哈,看來我徐某人的人緣還是這麼好啊!
其實,完全冇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嘛,怪不好意思的!”
他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挺直了腰板,就差把“快來看我多牛逼”寫在臉上了。
“嘿嘿,好久不見,大家是不是想死我了?
我可想死你們了!”
他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噯,死胖子哪去了?小趙呢?還有大塊頭?
都躲哪兒去了?
快出來接駕!你徐哥哥我王者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