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夢兒此刻香汗浸濕了鬢角,幾縷青絲淩亂地貼在潔白的額頭上。
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已是強弩之末。
幽陰子並未急於下殺手,反而像貓捉老鼠一般,享受著這最後的圍獵。
他不緊不慢,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淫邪與貪婪,在她起伏曼妙曲線上肆意掃視。
“嗬嗬……我的辛寶貝,何必再做這無謂的掙紮?
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本座,可是會很心疼的。”
辛夢兒銀牙緊咬,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
不久前還意氣風發的同伴們,此刻都已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容惜冰此刻也很慘,被一根漆黑的骨矛釘在地上;
姬炎烈,蜷縮在地;
虎天磊,胸口一個巨大的掌印深深入骨,鮮血汩汩流出,早已昏死過去。
還有孤竹、瘦猴,以及她最心疼的、來自蓬萊仙島的師妹……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由黑色佛珠組成的囚籠上。
籠中,狐媚兒慵懶地靠坐著,一身火紅的衣裙雖有些淩亂,但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絲令人費解的笑意。
辛夢兒明白,大勢已去。
再留下來,唯一的結局就是成為幽陰子的俘虜,受儘淩辱。
“啪!”
她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枚冰藍的玉符出現在她白皙的手中。
幽陰子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冰魄瞬空符!”
這可是傳說中,由界域期修士煉製的保命至寶,能瞬間撕裂空間,進行超遠距離傳送,價值連城!
他做夢也想不到,辛夢兒身上竟然有這種等級的底牌!
“晚了!”
辛夢兒毫不猶豫地將靈力灌入玉符之中。
“啟!”
“哢嚓!”玉符應聲而碎,化作光塵。
一道冰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將辛夢兒身體完全籠罩。
“想跑?給本座留下!”
幽陰子驚怒交加地咆哮一聲。
他手掌探出,迎風暴漲,化作一隻覆蓋了方圓十丈的陰煞巨掌,掌心鬼氣森森,抓向那道冰藍光柱。
然而,冰魄瞬空符的力量層次,顯然遠超幽陰子的想象。
那看似能捏碎山嶽的陰煞巨掌,非但冇能撼動光柱分毫,反而被其上的空間之力震碎。
幽陰子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力量反震回來,整條手臂都為之一麻。
光點一閃。
連同其中的辛夢兒,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冇有一句道彆,冇有一句囑托!
甚至冇有再回頭看一眼,那些曾與她並肩作戰、此刻卻在生死線上掙紮的同伴。
在最後的關頭,她動用了自己最珍貴的保命之物,乾淨利落地,選擇了獨自逃生。
風,嗚嚥著吹過淚湖,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灰燼。
佛珠囚籠中,狐媚兒抬起頭,望著辛夢兒消失的方向,那雙桃花眼中,嘲諷之色一閃而過,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
竟讓那小娘皮給跑了!”
幽陰子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邪火與**無處發泄,讓他幾欲發狂。
他轉過身,那雙陰鷙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氣息奄奄的對手們。
臉上的暴怒,在短短一瞬間,就轉變為殘忍的獰笑,比之前的淫邪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跑得了仙子,跑不了你們這群窮鬼廟!”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本座今天虧大了,這筆賬,就得從你們身上連本帶利地撈回來!”
他一揮手:“搜!給本座仔仔細細地搜!
把這些廢物身上所有值錢的玩意兒,儲物袋、法寶、丹藥、靈石……
全都給本座刮出來!
連他們的褲衩子都彆放過,看看有冇有藏著什麼好東西!”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鷲雲口中漠然吐出。
他盤膝坐下,闔上雙目,開始調息恢複,接下來即將發生的血腥與淩辱,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轟隆!”
一聲巨響,鐵岩那土石之軀瞬間崩解,碎石塵土四散飛揚。
他解除了“化身”,露出了精壯身軀。
他獰笑著,大步走向早已昏死過去的姬炎烈和虎天磊。
“砰!”
狠狠踹在姬炎烈的肋骨上。
“砰!砰!砰!”
鐵岩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泄憤般地對著兩人一頓粗暴的踢打,口中還罵罵咧咧:
“兩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剛纔不是很能打嗎?
起來啊!再跟老子打啊!”
發泄過後,他才心滿意足地蹲下身,開始了他最喜歡的環節——搜刮。
他扯下姬炎烈腰間的儲物袋,又粗魯地掰開虎天磊因昏迷而依舊緊握著戰斧的手指,“哢吧”作響的骨節聲。
一直潛藏在戰場邊緣的巫祭,徹底化作一道飄忽的淡影,融入了陰影之中。
冇人知道他在黑暗中做什麼,是在佈置隔絕外界的法陣,還是在尋找更隱秘、更有價值的獵物.
勝利者的狂歡,正式拉開了序幕。
其餘那些依附於幽陰子和鷲雲的散修們,此刻也徹底撕下了偽裝,化身為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擁而上。
他們衝向那些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人。
“哈哈,這個手鐲是我的了!”
“滾開!這件內甲是我先看到的!”
粗暴的拉扯,貪婪的翻找。
他們強行扯下敗者腰間的儲物袋,掰開他們緊握著法寶或丹藥的手指。
甚至為了尋找可能藏在衣物夾層裡的寶物,直接撕開他們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