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幽陰子已經從狐媚兒媚術中徹底掙脫。
他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懷中緊抱不再是溫香軟玉,而是一截粗糙乾硬的枯樹。
幽陰子迅速鬆開手,低頭一看,隻見那老樹皮上,一片濕漉漉的口水印分外刺眼。
他再一瞥,隻見周圍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人,此刻正一個個憋著笑,臉上滿是如夢初醒的潮紅,顯然也剛從某種旖旎的幻夢中清醒。
恥辱!奇恥大辱!
他堂堂冀望山年輕一輩中,最有前途的大好青年!
竟當眾抱著一棵破樹親熱,還被那麼多人看了個滿眼!
幽陰子的臉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最後化作一片鐵青。
他陰鷙的目光,看著不遠處身姿婀娜的狐媚兒,獰笑道:
“好個狐媚子!臭不要臉!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都給老子動手!
男的廢了,女的拿下!”
命令一下,戰鬥瞬間爆發!
鷲雲知狐媚兒媚術的可怕,那是一種能於無聲無息間瓦解戰心、顛倒神魂的力量。
他絕不能再給對方任何施展的機會!
“妖女,看缽!”
鷲雲暴喝一聲,默唸降魔經文,手中的破缽盂帶起道道金色佛光,砸向狐媚兒。
狐媚兒腳尖在地麵上接連輕點,身形如煙,避開了這一擊。
在她方纔站立之處,地麵被轟出一個大坑,佛力餘波擴散開來,讓她感到一陣氣血翻湧。
她不敢怠慢,玉手輕揚,十數朵嬌豔的粉色狐火回敬向鷲雲。
“哼,米粒之珠!”
鷲雲身外,盪開一圈金色佛光屏障。
粉色狐火撞在屏障之上,紛紛湮滅,未能傷其分毫。
鷲雲口中經文誦唸速度越來越快,一個個金色的“卍”字佛印浮現,就像一麵麵移動的牆壁,從四麵八方不斷壓縮狐媚兒的活動空間。
金光普照之下,逼得她隻能憑藉敏捷的身法,在狹小的空間內狼狽周旋。
眼見鷲雲的“卍”字佛印,如同金色牢籠般越收越緊。
狐媚兒心中叫苦不迭:
“這禿驢,不知道是得到了什麼大造化!
唸經實在厲害!
再這樣下去,姑奶奶真要被他度化去當尼姑了!”
她不敢再藏私,玉手迅速探入懷中,摸出了一方看似尋常的粉色絲帕。
這絲帕名為“迷你帕帕”,乃是青丘山狐族秘寶之一。
灌注靈力後,能瞬間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影分身,並擾亂一定範圍內的氣機感知,是逃命陰人的不二之選。
“禿驢,看寶貝!”
狐媚兒嬌叱一聲,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注入帕中。
“迷你帕帕”化作一糰粉色迷霧,將她籠罩。
鷲雲隻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被困在佛印中心的狐媚兒身形一虛,下一刻,竟同時出現了七八個“狐媚兒”,個個巧笑嫣然,姿態各異,朝著不同方向突圍!
“阿彌陀佛!
妖女還敢故技重施!”
鷲雲大怒,破缽盂,金光爆射,擊碎了三個幻影。
但剩下的幻影氣息、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鷲雲繼續擊幻影。
“阿彌陀佛!妖女休得惑亂人心!
鷲雲恨不得把每個扭來扭去的“狐媚兒”都敲成粉紅泡泡。
就在他全神貫注對付前方幻影時,一縷粉光。
“啪”地一下,蒙在了鷲雲光溜溜的腦袋上,正好蓋住他的口鼻!
正式“迷你帕帕”!
“唔?暗器?”
鷲雲隻覺眼前一粉,一股混合著異域暖香與少女體甜的香氣!
這味道……像是幾百種花果精華摻和了某種秘藥,熏得他差點當場破功!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鷲雲手忙腳亂地去扯臉上的帕子,整張臉憋得通紅,鼻血又有要決堤的趨勢。
他越是心急,那帕子就粘在了臉上,越是扯不下來,香味無孔不入,腦子裡再不受控製地,閃過方纔媚術中的旖旎畫。
唸經的聲音都有點抖了:
“唵…嘛…呢…這什麼鬼東西!
叭…咪…好香…吽!
不對!
妖法!這是妖法!”
趁著他被“迷你帕帕”亂了道心,手舞足蹈的機會。
狐媚兒的真身暴漲,靈力雖近乎枯竭,但逃命的速度可不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戰場外圍激射而去!
風中遙遙傳來她的嬌笑聲:
“聖僧!這‘暖心小帕帕’的滋味如何?
那可是奴家貼身之物!
是不是比青燈古佛有癮啦?
聖僧,我美不美!
……”
鷲雲好不容易纔把那香氣繚繞的“迷你帕帕”,從臉上扯下來。
看著那粉嫩嫩的繡花,扔也不是,拿也不是,聽著遠處飄來的揶揄,氣得渾身哆嗦,光頭上青筋直跳,隻能對著空氣道:
“妖女!妖女!!貧僧與你勢不兩立!阿彌陀佛!!”
而狐媚兒,早已藉著這寶貴的間隙,逃之夭夭,短時間內算是脫離了險境。
隻是靈力耗儘,代價不小。
境界的差距,讓她此番著實吃了大虧,全靠法寶才險之又險地脫身。
另一邊,鐵岩早已按捺不住,隨著他一聲大喊。
地麵土塵向著他的身體湧去,迅速覆蓋其體表,轉瞬間,他便化作一尊身高三米的土石巨人。
他手臂揮舞起來,帶起惡風,徑直砸向虎天磊。
“虎嘯山林!”
震徹雲霄,周遭的自然元素被喚醒。
虎天磊不甘示弱,正麵迎擊。
山石、樹木乃至空氣中的每一絲靈力,皆與這股力量共鳴,形成一場虎嘯風暴。
與此同時,虎天磊的四名隊友也紛紛展開行動。
藉助“虎影步”,凝聚靈力,準備發動“虎爪裂地”。
大地震顫,隻見幾隻巨大的靈力虎爪破土而出,向著土石巨人抓去,所過之處,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
然而,純粹的力量碰撞下,高下立判。
一聲巨響。
虎天磊悶哼一聲,氣血翻騰。
身軀竟被硬生生轟飛出去,虎爪之上鮮血淋漓,已然不是對手。
再看幾位隊友,比他被轟飛的還遠!
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幾個最高凝氣七、八境的人,硬抗凝氣九境的鐵岩,結局可想而知。
“真是不知死活!”鐵岩桀桀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