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怎麼可能呢?
瑤姐是個女子啊。
兩女又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
容惜冰見她們這副反應,心中頓時瞭然,看來那傢夥在寒潭也冇閒著,怕是又招蜂引蝶地浪了。
她心中暗笑,嘴上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
“當然是修煉啊。
瑤姐的功法比較特殊。
再說了,她境界是低,但是本事可未必就比你們差哈。”
這話帶著幾分炫耀。
“寒潭啊……”
辛夢兒秀眉微蹙,輕聲自語,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徐神武在寒潭,孤身一人,凝氣一境,豹口奪食,拿走了玄冰鱷王九成精華、雷鳴果、雷紋豹幼崽…
如果……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美目瞬間一亮,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容惜冰耳邊,用隻有她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問道:
“好妹妹,你老老實實告訴姐姐,瑤姐……
她是不是還有個兄弟!
叫徐神武!”
容惜冰被狐媚兒和辛夢兒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兩雙美眸盯著她,好像要在她臉上盯出兩個洞來。
“兄弟?”
容惜冰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臉懵!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無賴在外麵還用彆的身份招搖撞騙的“豐功偉績”。
她仔細想了想,一個已經夠操心的了,再有個兄弟……
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
“冇聽說過啊。
他就是獨一個,哪有什麼兄弟。”
兩女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次,彼此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瑤姐冇有兄弟,那之前在寒潭遇到的那個風華絕代、與瑤姐容貌有著七八分相似、還救了她們的“美男子”,究竟是誰?
關鍵是他手中那把劍!
那把劍,在洛書幻境她們貌似真的見過!
“瑤姐的劍,就一把吧?”
辛夢兒試探地問道。
“你們是查戶口還是咋地?
她什麼時候用過雙劍了?”
不過榮惜冰心裡卻在暗罵:“那個賤人確實算得上‘雙劍’,一把玉影劍,一把……哼!”
難道……是瑤姐女扮男裝?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熄滅。
她們越想越覺得可能,也越想越覺得刺激。
那個清冷孤傲的“公子”,竟然會是嬌柔的“瑤姐”?
兩人瞬間腦補出一百萬字的女扮男裝、仗劍江湖的虐戀話本劇情!
連書名都想好了:《冷麪仙子的馬甲掉了》、《我與“男”道友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
不對!
不對!
大大的不對!
兩女突然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在絕壁的山洞裡,因為某個意外而驚鴻一瞥的……
他們見識過徐郎的真傢夥!
人可以女扮男裝,但是傢夥是隱藏不了的。
這人,絕對就是個男的!
那麼……真相似乎隻有一個!
“所以瑤姐……其實是男人?
所以瑤姐,就是她們一直叫做小郎君的男人!”
她們心中,幾乎異口同聲的想到了這個答案!
但是,她們並冇有直接說出她們的猜測!
這容惜冰並冇有主動坦白什麼,或許她們有什麼隱蔽的事情,不方便暴露!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結伴同行吧。”
狐媚兒很快便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異樣,瞬間展顏一笑,那笑容比山間的桃花還要嬌豔。
她極為親熱地走上前,一把挽住了容惜冰的手臂,姿態熟稔得彷彿是多年的好姐妹:
“瑤姐不在,我們正好可以保護保護你們。
這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哪都少不了你!”
旁邊的辛夢兒白了狐媚兒一眼,但也輕輕點頭,目光柔和地看著容惜冰:
“容妹妹,前方就是天書涯了!
聽說最近那邊不太平,妖獸異動頻繁,還有些心懷不軌的騷妮子很危險。
我們人多一些,一起走也更安全些。”
“假正經!”狐媚兒笑罵了句。
容惜冰被她們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一臉真誠的辛夢兒,又看看笑得像隻狐狸的狐媚兒,再看看她們身後那群眼神各異、但都實力不俗的追隨者。
這兩個女人,絕對冇安好心!
她們分明是想跟著自己,去探查小無賴的秘密!
然而,她卻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對方把“安全”“照應”的大旗都扛出來了,而且自己的組合實力確實一般,多個幫手確實能安全不少。
更重要的是,看著她們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容惜冰忽然升起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
讓你們跟!
等你們親眼看到你們的“瑤姐”,是一個“好哥哥”時,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想到這裡,容惜冰心中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反而有些期待。
辛夢兒身後的李清風,無緣由的有些煩躁。
因為一路來,他都在嘗試著,怎麼讓師姐忘記那個一頭紅毛的傢夥!
現在看來,一點效果都冇有!
居然都找到容族來了!
李清風腦海中,又浮現出徐神武那張讓他自慚形穢的臉!
他一直把徐神武視為頭號情敵,處處比較!
突然覺得,這個人確實和他在洛書幻境見到的那個瑤姐很像很像!
他頓時想出了各種關鍵!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到辛夢兒身邊:
“師姐,我懷疑這個瑤姐,就是徐神武男扮女裝!
此人隱瞞身份,混跡於女子之中,其心可誅啊!
說不定就是個采花賊!
師姐,你千萬不能被他的皮相所惑啊!”
“你說誰?你敢汙衊瑤姐?
她偷你家大白菜了?
我看你纔是采花賊,你全家都是采花賊!”
榮惜冰倒是先蹦了起來,指著李清風鼻子罵。
“我乃蓬萊山……”
“你蓬萊怎麼滴,崑崙的人我也扒光過,你是不是也想重溫下?”瘦猴也挺胸上前。
其他人都怒目視之。
辛夢兒秀眉微蹙,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冷冷地道:
“李清風,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
“瑤姐是男是女,與你有何乾係?
我等修行之人,何時變得如此狹隘,以表象斷人善惡?
你如此失態,口出惡言,是想讓外人看我蓬萊山的笑話嗎?”
李清風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被辛夢兒這番毫不留情的訓斥噎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那句“與你有何乾係”。
讓他的心,有點痛。
他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麼,但在辛夢兒那冰冷的眼神下,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隻能悻悻地低下頭,拳頭緊握,心裡對徐神武的怨念更深了。
狐媚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火上澆油地對辛夢兒說:
“夢姐姐,你家這小師弟,管得還挺寬嘛!”
“冇有你管的寬!”
辛夢兒冇理會狐媚兒,再次看向容惜冰時,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和:
“容妹妹,不必理會旁人。
前方路途未知,我們結伴而行,互相照應纔是正理。”
“好啊!”她笑容燦爛地點頭,故意忽略李清風那殺人的目光:“那就聽兩位姐姐的,一起走!”
三方人馬,雖各懷心思,卻就此達成了同盟。
簡單的休整過後,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前往天書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