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刀疤劉手裡那團金光從米粒化為拳頭,再從拳頭漲成頭顱大小,跟吹氣球似的越變越大,釋放出的威壓也越來越大。
王有財的小胖臉第一次嚴肅起來。
因為他感覺到,這絕非尋常的法術,而是某種以生命力或珍貴材料為代價催動的禁術!
“我滴個親孃誒!
這哥們是氪命了吧?”
王胖子怪叫一聲:“低階符籙怕是頂不住這波啊!”
他肉疼地咂咂嘴,那隻肥手在自己那個好像無底洞的儲物袋裡掏啊掏,最後摸出一張……
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古墓裡刨出來的破樹皮?
那符籙邊緣都起毛了,上麵的符文是用疑似乾涸血跡的東西畫的,寒酸得扔路邊乞丐都未必撿。
“真當胖爺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這是逼胖爺我出絕招!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傳家寶級彆的!”
他運轉靈力,胖臉瞬間白了三分,顯然催動這“破樹皮”代價不小。
“破煞符!給老子破!”
“去!”
王有財將手中啟用的符籙奮力擲出。
隻聽“咻”的一聲,那道流光脫手而出。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跨越了十數丈的距離。
刀疤劉身前那層由他靈力凝聚而成的護體光罩,在同階對手的法術攻擊麵前,是堅不可摧的。
可在這道流光,直接無視了刀疤劉身前那層看起來挺唬人的靈力護罩。
隻聽“噗”的一聲流光冇有受到任何阻礙,輕易地便穿透了靈力護罩,射向那團金光!
“啵”一聲,就像一根燒紅的針尖,輕輕刺破了一個氣球。
那威勢驚人的金光,閃爍了幾下,居然……
就這麼熄火了!
化作點點光雨,消散在空氣中。
“噗!”
刀疤劉:“???”
禁術被強行打斷,刀疤劉身體一震。
那股失控的能量在他體內反噬,他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遠。
他氣息瞬間萎靡,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眼神裡全是懷疑人生:
“不……不可能!
我的‘金陽咒’!
怎麼被一張……
一張破樹皮給整冇了?”
這可是他耗費了半生積蓄,換來的壓箱底禁術。
一旦施展,便是築基期修士也得暫避鋒芒!
怎麼會被一張破符如此輕易地破解?
“這是什麼符?”
“這是……問你服不服的符!”
王有才雖然臉色發白,但嘴炮不能停:
“這符籙專治各種花裡胡哨!”
催動那張“破煞符”幾乎抽乾了他大半的精血和靈力。
他強撐著一口氣道:“烏圖!小趙!抄傢夥上啊!”
烏圖早就等不及了,聞言如同脫韁的野狗……
不對,是出閘的蠻象!
雙腿一蹬,地麵哢嚓裂開,整個人挾帶著無可匹敵的狂暴氣勢,直接朝著混亂的敵群碾了過去!
烏圖的攻擊方式很簡單,就是撞!
什麼法術?
什麼技巧?
在絕對的蠻力麵前都是浮雲!
“我撞!”
“哎喲!”
“我再撞!”
“啊!
“叫爸爸!”
“爸爸爸爸!”
烏圖根本不屑於使用什麼精妙的法術,隻是用最原始的蠻力!
所過之處,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硬是靠著一身蠻力清出了一條真空地帶。
與此同時,趙一淵也動了。
在王有財成功破解危局的瞬間,他便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那個一直隱藏在人群後麵放陰招,指揮同伴佈陣的灰袍修士。
趙一淵不再像之前那般遊鬥,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將那漫天的雨絲,於瞬息之間儘數收回!
所有的劍意,都彙聚於劍尖之上。
“春雨驚雷!”
他口中低喝一聲,身形模糊,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名灰袍修士的麵前。
灰袍修士隻感到一股寒意瞬間籠罩全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擊,倉促間祭出一麵鬼氣森森的骨盾擋在身前。
那骨盾之上鬼火繚繞,顯然也是一件非凡的防禦法器。
趙一淵的劍尖刺出,這一劍,看起來依舊是那麼的輕柔,那麼的悄無聲息,似春雨的滴落。
然而,就在那凝聚著寒芒的劍尖,即將觸及那麵倉促祭起的骨盾之時。
如雷的聲響,自劍身內部隱隱傳來,就像有一頭沉睡的雷龍,即將甦醒。
那一點寒芒,在灰袍修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刹那間便印在了他身前那麵慘白的骨盾之上。
隻有一聲“哢嚓”聲。
那麵看起來相當結實的骨盾,連一秒都冇撐住,直接碎成了渣渣!
風一吹,骨粉揚了灰袍修士一臉。
然而,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
骨盾破碎,劍意餘勢不減,徑直鑽入了灰袍修士的眉心。
“啊!”
灰袍修士七竅同時流血,手中的百鬼幡“噗”一下熄了火,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黑布。
他伸著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撲街!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趙一淵出劍到灰袍修士倒地,不過短短兩息功夫。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紅臉漢子,也就是刀疤劉的另一位得力臂助,眼睜睜看著同伴暴斃,有點傻眼。
“臥槽!秒了?”
剛還在一起蹲大號的隊友就這樣嗝屁了!
紅臉漢子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凝氣十境的劍修,怎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
眼見趙一淵氣息萎靡,而那名煉體修士烏圖,已經怒吼著朝他衝來。
紅臉漢子又驚又怒,雙手猛地按在身前的地麵上,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岩突囚籠!給我關!”
轟隆隆!
地麵震動!
烏圖和剛剛勉強站穩的趙一淵腳下的地麵瞬間龜裂,數根比大腿還粗的岩石尖刺從土中鑽出,如同巨獸的獠牙,迅速合攏,眼看就要將兩人困死在岩石牢籠之中!
這岩突囚籠來勢洶洶,一旦成型,即便是烏圖那強橫的肉身,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