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氣海之中,那根原本光禿禿燒火棍的靈根,此刻頂部赫然多了一個“掛件”。
那個桃形界印,不偏不倚,套在了靈根棍子的頂端。
然而,它的形狀……根本不是什麼仙氣飄飄的桃子!
那分明就是一個帶著向下彎鉤的……皮搋子!
是的,就是凡俗人家裡用來疏通茅廁的、那個頂著一個橡膠碗的玩意兒!
這個皮搋子造型的界印,此刻正“吸”在了靈根棍子的頂部,彎鉤部分還俏皮地朝外翹著,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嘿,新來的,以後疏通管道的活兒歸我啦!”
原本是“石頭蛋”(他丹田氣海裡的道基)上插著一根“棍子”的奇葩組合,現在,棍子頂上又多了一個“皮搋子”。
徐神武呆滯地內視著自己丹田裡這“石頭蛋、燒火棍、皮搋子”的全新組合,淚流滿麵:
“……我這丹田,現在是具備疏通功能了嗎?”
徐神武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悲從心來。
彆人的丹田是氣海是星辰,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越來越往三俗的方向發展了?
我的丹田是公共廁所嗎?
需要常備疏通工具?
就在徐神武內心崩潰之際,他聽到了桃花仙子的聲音。
“此子的道途……果然……非同凡響!
竟能將一方小世界的本源界印,塑形成如此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器形!
那疏通萬物之形,莫非……暗合了某種滌盪汙濁、通達本源的無上妙法?”
“我了個去!仙子你確定不是在埋汰我?”
然而,不等兩人回過神來,整個桃園境,開始崩了。
不是地動山搖,而是……紙動墨搖!
隨著界印這個“總開關”被拔走,這個由書頁構築的二維半世界,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撐。
徐神武腳下,變成了一片片乾枯的墨跡。
身邊盛開的桃花,花瓣如雪飄落,但在落地前就化作了模糊的胭脂色塊,迅速“褪”去,那棵桃樹也變成了一道墨線勾勒的剪影。
遠處潺潺的小溪,溪水變成一道藍色塗抹。
大黑球外麵的星空,開始模糊,就像被水浸濕的畫。
桃園境,最終坍縮成了一頁皺巴巴、黃不拉幾、邊角殘破,甚至上麵還有幾個清晰的油手指印和幾個被蟲蛀過的小洞的破舊書頁,靜靜地飄浮在虛空中。
而桃花仙子那美美的身影,也在這場大崩潰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粉色光點。
這些光點最終凝聚成一枚造型雅緻桃花書簽,“啪”的一聲,貼在了那頁破舊的書頁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桃花仙子那帶著巨大解脫聲音傳來:
“謝了,小友……過程雖然有點……別緻,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我終於從這方寸囚籠中解脫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最後還是冇忍住補充了一句:“就是你這丹田的裝修風格,姐姐我可能需要點時間來適應……”
徐神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他看了看虛空中飄著的那頁破爛書和上麵的桃花書簽道:“樹哥,你倒是實在了,可把我坑慘了啊!
我這算是……撿了個破爛,還附贈了個皮搋子?”
“樹哥”自然冇有迴應。
徐神武無奈地歎了口氣,對著那頁殘書伸手一招。
那頁看似脆弱不堪的殘書,連同上麵那枚漂亮的桃花書簽,便輕飄飄地朝著他飛來,最終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
在他握住書頁的瞬間,心念微動,便立刻感覺到自己與這頁殘書產生了一種奇妙聯絡。
“這就,成功……了?”
徐神武他捏著這頁像是從灶台邊搶救出來的“天書殘頁”,看著上麵那棵枯樹枝般的簡筆畫和漂亮的桃花書簽,感覺像做夢。
這就是天書殘頁?
果然很殘!
上麵確實冇有字,隻有一棵像已經枯死的桃樹!
徐神武這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樹哥您老人家,就是這書頁上自帶的‘原裝插圖’啊!”
“小友……”
桃花仙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指導新手的語氣:
“你既已煉化此頁,便算是它的主人了。
此頁雖殘,卻內蘊一方小天地。
日後你修為每突破一個大境界,皆可心神沉入此頁一次,重新感悟,雖不及首次收穫巨大,但亦能溫故知新,有所裨益。”
“哦?還能重複使用?就像遊戲副本可以反覆刷?”徐神武來了興趣。
“遊戲副本?那是什麼秘境?你要切記!”仙子語氣嚴肅了些:“唯有當你湊齊所有散落的天書殘頁,使其完整歸一時,方能進行最終的整體解讀。
那時,所得的造化,將遠超單頁參悟的總和,堪稱真正的逆天改命!”
“整體解讀?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
“不僅如此!”仙子聲音帶著一絲嚮往道:“待天書恢複完整,書中界的所有生靈,包括我!
才能真正獲得自由,不再受單頁規則束縛。
而屆時,你作為天書之主,甚至能……真身進入這書中世界!
想想看,一方完整的天書世界作為你的後花園、修煉場、甚至是避難所!”
徐神武聽得心潮澎湃,好像看到自己帶著一本完整的“世界之書”橫行諸界的場景。
他看了看手裡這頁寒磣的“起點”,又感受了一下丹田裡那套“五金工具”,哭笑不得:
“路是挺誘人……但就衝我這丹田的配置,以及這第一頁的‘顏值’,我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
桃花仙子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傳來一句:
“小友……習慣就好。
大道三千,說不定……疏通管道也是其中一條呢?”
徐神武:“……我謝謝你的安慰啊!”
徐神武捏著那頁破舊的天書殘頁,心思卻還停留在那棵老桃樹上。
忍不住問道:
“仙子姐姐,剛纔那棵‘樹哥’,它……它也是這天書裡的靈嗎?”
“自然是。
無字天書,雖無文字,卻可蘊圖畫、藏靈韻。
這老桃樹便是此頁之靈,守護界印不知多少歲月了。
如今界印離體,此頁空間坍縮,它便迴歸了這簡筆畫的本相。
待你日後若能補全天書,它也會恢複自由。”
“無字天書……原來可以有畫!”徐神武恍然大悟:“我還以為就真是光板呢!那叫毛無字天書,叫畫冊不得了!”
“大道無形,亦可有形。
字是承載,畫亦是承載,誰說無子天書不可以有畫?
何必拘泥一個名字!
這天書玄妙,遠非你眼下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