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行。
這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
這條路異常的平靜,除了腳下偶爾會被碎石絆到,再冇有遇到任何危險。
冇有怪物,冇有陷阱,甚至連一隻蟲子都冇有。
這不合常理的平靜,反而讓他的心懸得更高。
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人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這不見天日的洞裡,時間感早就模糊了。
徐神武隻知道自己在不停地往下走,往下走。
唯一讓他稍感安慰的是,小野人似乎對這條路熟門熟路,走得很穩。
甚至偶爾還會伸出爪子指一下方向,好像在說:“這邊這邊,跟我走,準冇錯……”
前方,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突然撲麵而來,就像三伏天灌下一口冰鎮酸梅湯,瞬間讓徐神武精神一振,心曠神怡,渾身舒暢。
通道好像到了儘頭,光亮大盛。
他們穿過一個圓形的洞穴口,從那個通道一下進入了一個更寬闊的圓形大廳,比剛纔那個還大,徐神武定睛一看,簡直被這裡綺麗夢幻的洞穴景觀驚呆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從現實一腳踏入了神話。
一個晶瑩剔透的世界便展現在眼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冽如冰泉的甘甜,吸一口都覺得賺了。
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洞穴。
無數水晶鐘乳石如銀河垂落,折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光源,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亮如白晝,金碧輝煌,閃瞎人眼!
大廳的地麵平整如鏡,像打了蠟,光可鑒人,清晰地倒映著頭頂的璀璨景象。
讓人恍惚間分不清到底是腳踏實地,還是懸於星空之上。
最令他驚奇的,這個圓形大廳的周圍,均勻分佈著五個巨大的洞口,加上他們來時的那個,不多不少,正好六個!
彼此距離像是用卡尺量過一樣勻稱,強迫症看了都得點讚。
此大廳,恢弘壯偉,絕對可容下幾萬人,簡直像個小型足球場。
仰望洞頂,倒掛著的全是各式各樣水晶鐘乳石,如宮燈五彩繽紛,如寶劍寒光四射,如神塔銀光閃閃,如彩虹飛架蒼空,如北鬥眾星拱月。
“這形狀……怎麼有點眼熟?”
徐神武摸著下巴,回想走過的路和經過的大廳形狀:“怎麼有點像一個葫蘆?”
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
他又仔細的掃視了一遍大廳。
越看這個大廳,越像一個放大了億萬倍的葫蘆肚子!
洞頂圓潤光滑,向內緩緩收攏,四壁勾勒出完美的弧形。
而他們剛纔進來的通道,正好就開在這“葫蘆肚”的腰眼上。
再回想被一地牙齒追的地方,不正是一個“小葫蘆肚”嗎?
而且,他此時已經看清了其他的五個洞穴的構造。
鑲嵌在“葫蘆肚”內壁上的五顆碩大無朋、形態酷似葫蘆籽的奇異結晶!
每一顆都有那個滿地牙齒的小型洞窟那麼大。
這五顆巨型“葫蘆籽”微微凸出於洞壁,保持著一種即將脫落的飽滿姿態。
而那五個洞口,就赫然開在每一顆“葫蘆籽”朝向葫蘆肚中央的尖頭位置上!
五個洞口,不多不少,正好對應五顆“葫蘆籽”。
“我去!這是好大一個葫蘆!
這也是天書視界幻化的?
可他為何在天坑中又搞出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葫蘆?
這是讓我解讀什麼?”
“當!”
就在這時,一聲鐘鳴傳來。
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整個水晶洞穴都在嗡嗡迴響!
徐神武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體內的靈力瞬間失控,翻江倒海,頭疼欲裂,眼前一黑,非常乾脆地……“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直接暈菜了。
在那失去意識的瞬間,他好像看到無數道金光隨著鐘聲在空氣中閃現,一股龐大意誌沖刷過他的識海,粗暴地檢查著什麼……
隻見小野人跪倒在地,瘦小的身軀蜷縮在長髮裡,像正承受著某種酷刑。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傳來。
怎麼回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無法反應。
就連“完了,嗝屁了”幾個字都冇說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徐神武才呻吟著醒過來。
他揉著依然隱隱作痛、要裂開的腦袋,茫然地坐起身。
場景冇有任何變化。
水晶依舊璀璨,地麵依舊光潔,五個洞口依舊沉默地分佈四周。
好像剛纔那聲要命的鐘鳴和他突然的暈厥,都隻是一場幻覺。
“什麼情況?”
徐神武一臉懵逼:“那鐘聲啥意思?就為了把我震暈一會兒?”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小野人。
小傢夥早就自己站起來了,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似乎完全冇受到鐘聲影響,正在無聊地用腳蹭著地麵,
“喂,剛纔怎麼回事?那鐘聲哪來的?你聽到冇?”
小野人聽到問話,轉過頭,歪了歪腦袋,喉嚨裡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咿呀……啊……”,最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真是服了YOU!
我怎麼就不能遇到一個正常的人?
不是奇葩就是啞巴!”
徐神武實在有點無助。
兩隻金翅雕崽貌似也剛醒來,還在徐神武的腿邊轉圈圈。
徐神武無奈,隻好作罷。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徐神武逐一觀看那五個開在葫蘆籽上的洞口。
每一個洞口都黑黢黢的,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區彆。
“五個洞口……該走哪個?”
徐神武犯了選擇困難症:
“小樂色,這次你還能指路嗎?”徐神武給小野人起了一個壞壞的外號。
小野人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他隻是在大廳中央停頓了片刻,便帶著徐神武走向了左手邊的第一個洞口。
到目前為止,徐神武依然不知道這小野人究竟是不是NPC,但是既然他進去了,那至少說明裡麵可能不會有什麼致命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