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想怎樣?非要和我結這個仇?”
徐神武摸著下巴,賤兮兮地打量著張老酒,目光在他光溜溜的身上掃來掃去,突然眼睛一亮道:“也不是!
我覺得應該再加一條!”
“你……你不會?想要我的身子吧!”
徐神武和王有財摔了個底朝天。
“張前輩你哪來的自信哦!
我要你加上:
若你違約,不僅天打雷劈,而且從此以後,喝到的每一口酒都是餿的!
買的每一罈酒都是空的!
想喝酒的時候永遠找不到杯子!
找到了杯子也是漏的!
永遠喝不到嘴一滴酒!”
王有財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哥…你這誓言…也太毒了吧…對酒鬼來說簡直是酷刑啊…”
張老酒聽完,臉都綠了!
就好像聽到了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對於一個嗜酒如命的老酒鬼來說,這個附加條款比“神魂俱滅”更讓他恐懼!
“你…你…小兔崽子!你夠狠!”
張老酒無奈悲憤地補充道:
“…我張老酒起誓…若違約…我本體除了天打雷劈…還…還永世無好酒可飲!
逢酒必餿!遇壇皆空!求杯不得!得杯必漏!
永遠喝不到一滴酒!
行了吧!”
天道光芒再次一閃,誓言成立!
徐神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
“這還差不多。
看來酒果然是張前輩您的命根子啊。”
張老酒氣得翻了個白眼,差點冇再次背過氣去。
不過張老酒心裡還是十分不踏實,這個小崽子行事風格太獨特了。
做事絕,手段狠!
想了想,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嘔…呸!”
他竟然從嘴裡吐出了一張被揉成一團、濕漉漉、還帶著酒氣和胃酸味的…一個皺巴巴、油乎乎的東西。
張老酒翻著白眼盯著那個東西道:
“喏!這是…老夫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算是買命錢!
快拿走!彆反悔!”
“這?買命錢?”
徐神武一臉嫌棄地用玉影劍,扒拉兩下那團濕漉漉的東西。
將那玩意兒在眼前展開。
定睛一看,這居然是一張……地圖?
地圖的邊緣毛毛糙糙,一看就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被隨手撕下來的。
更離譜的是地圖本身的內容。
上麵用一種歪歪扭扭、好像醉漢夢遊時留下的筆跡,畫著幾條比孩童塗鴉還要抽象的線路。
旁邊還標註著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文字。
地圖左下角,一片被畫成綠色亂麻的區域。
一堆糾纏在一起的綠色蚯蚓,中間畫了個暈頭轉向的小人,眼睛是叉叉。
旁邊用一行勉強能夠辨認的字寫著:
“此路甚綠,繞暈勿怪!
藤蔓喜捆人,尤其胖的!
內有老樹精,嘴刁!
寶貝?或許有?反正我冇繞出去過…嗝兒…”
地圖右上角,一道用紅色墨汁還是辣椒油?
塗抹的裂縫。
一個火焰形狀,但畫得像一攤歪倒的番茄醬,旁邊還有個被烤得焦黑、冒煙的小人簡筆畫。
同樣歪了吧唧地寫著一些字:
“熱!很熱!非常熱!老子鬍子差點燎冇了!
岩漿泡澡,爽翻天(字麵意思)!
火蜥蜴肉,柴,難吃,彆試!
多帶水(被劃掉了)!多帶酒!”
地圖正下方,一個用白色顏料點的歪歪扭扭的圈。
一個藍色波浪線,上麵飄著幾個“Z”字元號,潭邊畫著一個凍成冰棍、瑟瑟發抖的小人。
“冷!賊冷!尿急慎入!
潭裡有魚,透明,好看,咬人疼!
冰髓?或許有?反正老道我手僵冇挖到…
可撿點冰塊兌酒,風味獨特!”
左上角赫然畫著一個巨大的、咧著嘴奸笑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眶裡還畫了兩個銅錢符號。
一個粗糙的紅色箭頭,指向一個看起來隻有狗洞大小的入口,旁邊用一行勉強能夠辨認的字寫著:“由此進,通書涯,近!
彆謝我,記得賠我酒!”
這些標註一看就是張老酒個人風格的“溫馨提示”。
“這是地圖?”
“這是龍門廣場到部分割槽域的密道地圖,買不買得老夫分身一命!”
徐神武忍著那股子餿味,拿起了那個皺巴巴的地圖。
地圖的背麵,居然還有一行像是匆忙中補上的小字,筆畫都快飛了起來:
“過‘雀橋’小心點!
彆亂碰!
過了橋是‘雲棧道’,自己瞅準了跳!
上麵有‘大鳥’,自求多福!”
徐神武和王有財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荒誕。
兩個人捏著鼻子,湊在一起,仔細研究著那張“醉漢地圖”。
越是看那些歪歪扭扭的標註和抽象畫,兩人的表情就越是精彩。
“哥哥……”
王有財用自以為很小聲的音量,警惕地瞥了一眼地上還在調息、光著身子的張老酒:
“這玩意兒…能信嗎?
我怎麼感覺這是他喝醉後自己畫的哪!
這老登能有這麼好心?
這彆不是個坑,引咱們去什麼陷阱裡送死吧?”
徐神武點點頭道:“胖子,你看問題很深刻啊!
我也懷疑,這老登冇安好心,弄個假地圖,想把我們引到什麼絕地裡去,或者乾脆就是他自己以前掉進去過的坑,去送死!”
王有財胖臉一白,連連點頭:“哥哥,你說得對!
肯定是這樣!
你看去寒冰潭的標註,‘在此醒酒,效果拔群!’
這不明擺著告訴你去了就回不來了嗎?
惡毒!太惡毒了!
還有這赤焰裂穀,‘岩漿泡澡,爽翻天’?
這簡直是**裸的死亡預告啊!”
“呃!不過岩漿泡澡確實挺爽的!”
“哥哥,你泡過?不會吧!”
“咳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地圖逐字逐句地批判,把張老酒的“險惡用心”分析得頭頭是道,好像手裡拿的不是地圖,而是一份精心策劃的“**”。
正在調息、壓製傷勢的張老酒,身體有些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傷重,純粹是給氣的!
他眼皮直跳,調息的氣息都徹底亂了套。
他終於忍不住插嘴道:
“你們兩位說人壞話能不能揹著我說!
我聽得一清二楚啊!”
“呃!
哥哥,那我們揹著他說,去那邊?”
“好,我們離他遠點!”
張老酒差點冇暈過去,這有點太氣人了!
可他又不能怎麼地。
“那地圖!那地圖是我嘔心瀝血…呃…雖然喝多了點…但絕對是真的!
老子標註的實事求是!童叟無欺!
密道就在這個廣場的廢墟處,你們一會去找找就可以確認了!
否則那些老妖怪都怎麼出現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