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炎號繼續在熔岩密道行進。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通道的儘頭,傳來一股極致寒意!
那寒意穿透了炎喰的流體護罩,讓徐神武體表都微微泛起一層白霜。
“主人,到站了,前方出了通道就是寒潭!
小的…小的隻能送您到這裡了!”
炎喰的聲音顫抖,它化身的流體在接觸到那股寒意的瞬間,流動速度明顯變緩,甚至有凝固凍結的趨勢。
暗紅流體在通道儘頭緩緩褪去,重新凝聚成炎喰那龐大但瑟瑟發抖的形態。
炎喰指著前方一個散發著藍白寒光的巨大洞口,道:“主…主人,洞口出去就是…
寒潭邊緣地帶…小的…小的在這等您?”
“辛苦了老司機!
你回去繼續給我收集火髓石和火髓晶去吧!”
徐神武無視炎喰的恐懼,他知道冰與火的終極考驗,就在眼前。
徐神武踏出洞口的瞬間,好像一步跨入了九幽冰獄!
眼前是一片死寂!
寒霧翻滾湧動,遮蔽了大半視野。
寒霧之下,是望不見邊際的深潭。
潭麵凝結著無數巨大、猙獰、刀山劍林般的幽藍冰晶,犬牙交錯。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酷寒,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
本來在脫離岩溶密道後,體內的狂熱之氣已經馬上要無法壓製了,這寒氣來襲,剛剛好!
“這次赤赤說的還是有點靠譜的!”
徐神武體內的靈氣之蛇,早已經鑽了出來,繞著他的身軀在遊走,胸口鱗片泛著紅光,與靈氣之蛇共同形成了一層“鎧甲”。
饒是徐神武寶氣在體,也在刹那間感到血液流速都為之一滯,呼吸間噴出的白氣,竟在離口不足三寸處便凝成了冰晶,簌簌墜落。
整片天地寂靜無聲,唯有極致寒意,如同億萬根冰針,無孔不入地刺徐神武的靈氣之蛇護體的身體,發出細微的“哢嚓”凍結聲。
這裡便是寒潭!
一個連光線和聲音似乎都會被凍結的絕地!
“不愧是寒潭,是真的寒潭!”
他心中暗凜,卻無半分退縮之意。
雙目神光湛然,不驚反喜。
此地寒意越是徹骨,便越證明其不凡。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體內蟄伏的、經過無數次錘鍊的剛纔差點壓製不住的火元,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運轉起來。
一股熾熱的氣息自他丹田升騰,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便被寸寸逼退。
他體表原本凝結的白霜,也在這股內蘊的熱力下悄然融化,蒸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旋即又被更外層的寒氣凍結、吹散。
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也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徐神武硬生生在這片冰封的世界裡,為自己開辟出了一方勉強可以活動的“溫室”。
他穩住身形,這纔開始仔細打量四周。
濃鬱的的寒霧,將能見度壓縮到了極致,十丈之外便是一片迷濛。
這寒霧並非靜止,它們時而凝聚成猙獰的爪牙,時而又化作飄渺的輕紗,在一種詭異的韻律下變幻著形態。
可見的潭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粘稠得像融化的水銀,又像是某種奇異的膠質。
周圍除了寒霧翻滾時發出的細微“簌簌”聲,再無半點其他聲響。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感到不安。
徐神武眉頭微蹙。
他能感覺到,這寒潭的寒氣源頭,並非來自潭邊的空氣,而是……來自這片深不可測的潭水本身!
就是說,寒潭周圍的寒,都是寒潭本身造成的。
這是一個詭異的現象。
因為正常的寒冷,都是空氣導致溫度降低。
他的目光在寒霧籠罩的潭麵上緩緩掃過,試圖尋找到任何可能的線索。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他默唸律動真訣,但是其中似乎還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在乾擾著他的神識探查。
這種情況和青藤謎徑中的大霧很相似。
那裡麵的霧氣,也隔絕了徐神武神識的探查。
他的神識一旦延伸出去,便迅速被寒霧消磨、吞噬,難以探查到更遠的地方。
“看來,隻能靠近一些了。”徐神武喃喃自語。
他並非魯莽之輩,但在這種環境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小心翼翼地邁開腳步,腳下是被凍得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冰麵,光滑無比,卻又帶著奇異的摩擦力,讓他不至於輕易滑倒。
每一步踏出,都能感覺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又濃烈了一分。
他體內的火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以維持身體的溫度和機能。
空氣中瀰漫的寒氣,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向他的肌膚,試圖鑽入他的體內。
若非他在短時間內吸收了太多、太精純的火屬性本源。
尤其是蛻生炎湖底部那最為核心的混沌祖炁,以及這條說不清年月的赤焰蟒王一身的精華。
體內的陰陽火屬已然臻至一個前所未有的極盛之境
用赤赤的話說,就是“火大”,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他停在了距離潭水邊緣約莫三尺的地方,這裡已經是寒氣最為濃烈之處。
再往前,便是那粘稠如汞的藍色潭水。
徐神武的目光一寸寸地在潭麵上搜尋。
這麼低的溫度下,潭水並冇有完全結冰,仔細看去,會發現那藍色的液體內部,似乎有暗流在緩慢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