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噗!”徐神武差點冇趴到湖裡。
這鱗片的聲音居然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女聲,不再是剛纔聽到的那個“孽障!”的糟老頭子聲線!
“什麼情況?這不是赤赤父親的本命鱗片嗎?”
“又是兩個性格?赤麟族這麼愛人格分裂嗎?”
徐神武身後的靈氣之蛇的虛影居然也有些躍躍欲試,但是掙紮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徐神武的身體。
“呃……我有點明白了!’徐神武有些恍然,這觀想圖裡麵的靈氣之蛇和這片蛇鱗這是老相識啊!
也許,同出自一條蛇的身上。
不對!這觀想圖說是傳自仙古,那片蛇鱗是赤赤他爹,他時間對不上哇!
怎麼個事?
但是現在已經冇有時間給他心裡活動了,小赤佬的血盆大口還在攻擊的路徑上。
心裡活動個一兩集那顯然太假。
那片蛇鱗在和徐神武身後的靈氣之蛇虛影對眼後,其上黯淡的區域一下又亮了起來!
一道金色光柱,精準無比地轟入了徐神武的眉心識海!
“吼!”
徐神武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咆哮!
那片蛇鱗的神魂烙印,與他體內因炎湖蛇炁而蛻變昇華的“混沌靈蛇”、以及至鬼穀子洞神秘之力,在這一刻,在蛻生炎湖這混沌造化的核心之地,完美地、毫無滯澀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這靈體、這神魂、這力量,本就是一體!
一股淩駕於之前所有力量的、融合了混沌、蛇炁、神魂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小赤佬的巨口距離他僅剩毫厘,小赤佬的眼中已露出得意狂喜。
在小赤佬的思維裡,自己現在的力量大過以往任何時候,這權力的一擊,徐神武冇有理由可以躲開!
“一個凝氣一境界的小修士,你的皮再厚,難道比那老鱗還抗揍!”
然而,他失算了!
僅憑徐神武的肉身和境界確實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是,但可是,如今的徐神武……他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等等!”徐神武突然想起赤赤貌似說過這樣的話,難道他知道會發生這樣奇妙的事情?
未必,這貨也挺二!
赤麟族的人都有點二。
所以,正在小赤佬忘乎所以之時,一隻覆蓋著暗紅鱗片、纏繞著混沌靈蛇虛影手掌,後發先至,就像瞬移般出現在了它新生的、最為脆弱的脖頸之上!
“孽障!孽障!”
徐神武的口中卻發出來不屬於他的聲音!
“我去,又是什麼情況?我也人格分裂了?不對,這個聲音……好像是那片鱗……”
於是徐神武親眼看著自己的手出擊了。
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將融合了神魂、混沌靈蛇之力、蛻生炎湖蛇炁以及鬼穀子洞之力的手掌,狠狠地——一握!一撕!
哢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炸響!
嗤啦——!如同撕裂最堅韌的神牛皮革!
小赤佬那蛇瞳瞬間瞪大到極致!
它那還在不斷再生、尚未成型,佈滿了蠕動肉芽的下半身與那覆蓋著赤麟、被徐神武手掌捏住的上半身脖頸,就這樣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就像掐了一個小雞崽子一樣輕鬆。
徐神武也有些駭然。
那並不是他主動的反擊啊。
這麼說來,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有自己的意誌,但是還是會被體內外來的力量控製?
小赤佬的純陽精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潑灑向沸騰的炎湖!
徐神武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那隻覆蓋著赤紅鱗片、纏繞著混沌靈蛇虛影的手掌,此刻還保持著撕裂的姿態。
指尖,一滴滴小赤佬的純陽精血正緩緩滴落,尚未觸及沸騰的炎湖湖麵,便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蒸發,化作一縷縷帶著腥臭與焦糊味的黑煙,嫋嫋升騰。
小赤佬被撕裂的上半截殘軀,那顆碩大的黑頭上,蛇瞳一樣的眼睛瞪得滾圓,其內的狂喜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匪夷所思的茫然。
小赤佬不敢相信,自己這幾百載佈局、萬般算計,甚至不惜以身飼魔、自斬道基換來的“新生”,竟會如此突兀、如此乾脆地斷送在一個它從未放在眼裡的“螻蟻”手中。
“嗬…嗬…”小赤佬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破碎音節。
它那被撕裂的下半截身軀,在炎湖中瘋狂地扭曲、抽搐,如同被斬斷的蚯蚓,徒勞地噴灑著汙濁的血液與破碎的內臟。
那些蠕動的肉芽,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機,迅速變得焦黑、枯萎。
“你敢殺了我,你的那些小夥伴……”
“你把他們怎麼了?’
“嗬…嗬…當然是用來煉藥了……”小赤佬的話含糊不清,但是那桀桀的怪笑卻很是滲人。
徐神武掌心烙印瞬間亮起!
“滅!滅呀!我要滅了你!”
無形的音波,掃過小赤佬被撕裂的殘軀!
小赤佬那棵黑頭,連慘叫都未能再次發出,便徹底消融、湮滅,化為最本源的混沌粒子,被翻滾的蛻生炎湖瞬間吞噬同化!
轟!
小赤佬最後一點存在的痕跡徹底消失。
那片蛇鱗失去了所有光芒,緩緩飄落,最終輕輕貼在了徐神武佈滿新鱗的胸膛之上,如同倦鳥歸巢,溫順地融入了他的血肉,化作一道赤紅的蛇鱗印記。
“這就是小赤佬的下場嗎!”
“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的手!”
“我的境界還是凝氣一境嗎?為何會這麼容易打敗這個修為已經完全超越自己幾個大境界的人!”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原本已漸漸平息的蛻生炎湖,湖麵竟毫無征兆地再度翻湧起來!
不,那並非翻湧,而是……塌陷!
湖底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掏空,整個炎湖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著湖心——也就是徐神武所站立的位置——瘋狂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