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徐神武隻覺心頭猛地一緊,警兆大生。
然而,此刻的警覺已為時太晚。
“轟隆隆……”
伴隨著赤麟族老者那尖銳怪異的笑聲,整個祭壇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開始瘋狂地顫抖起來。
地麵劇烈地起伏,就像洶湧波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眾人此時都聚集在祭壇之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刹那間,祭壇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操控,開始了詭異的變幻。
原本蕭瑟的祭壇,在老者那刺耳的笑聲中,扭曲、旋轉,竟化作了一個迷陣。
一道道奇異的光在陣中流轉,將眾人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眾人見狀,紛紛調動體內靈力,試圖衝破這迷陣。
這迷陣卻像一個無底的深淵,靈氣衝擊冇有任何迴應。
都像是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撼動這迷陣分毫。
陣中,溫度越來高;壓力越來越大,猶如萬鈞巨石,使他們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艱難。
“果然,這赤麟族老者實力深不可測!
這祭壇附近竟早已佈置下瞭如此厲害的大陣,我竟然絲毫也冇有察覺什麼異樣!
現在他已啟動大陣,咱們已然成了甕中之鱉!”
徐神武有些懊悔,明明已經斷定這個老者實力非凡,還是這般大意,實在是不應該。
徐神武覺得自己也有些大條,還總嘲笑榮惜冰。
“這陣法詭異莫測,咱們根本冇有任何破解的頭緒啊!”
孤竹老者連竹棒都被火蜥蜴打掉了,現在連個像樣的法器都冇有。
雖然吃了青靈果,突破了困擾他很久的桎梏晉級了,那可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寶器!
實在有些心疼啊!
徐神武扯著嗓子喊道:“前輩!咱們再好好談談,我們真的冇有打這火精棗的主意!
你信不信,我們隻是路過,好奇過來看看而已!”
迴應徐神武的,隻有赤麟族老者那持續不斷的怪笑,以及岩漿在地下汩汩流動的詭異聲響。
那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隨著時間的推移,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感覺都快變成了一個大火爐了。
更令人驚恐的是,無數條細如髮絲的紅色光線,像一條條猙獰的毒蛇,從陣法的邊緣緩緩向眾人推進。
那光線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扭曲變形。
“我去,這些玩意要是推進過來,會不會就像紅外線鐳射一樣,把咱們都切成碎片啊?”
徐神武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些不斷逼近的光線,心裡的感覺那是相當的不好。
在這絕望的時刻,眾人的腳下劇烈的震動突然加劇,就好像馬上要被掀翻起來一樣。
徐神武清楚地聽到地下岩漿流動的聲音,也越來越響,而且正在向祭壇的方向彙聚。
“大家小心腳下!”徐神武大聲提醒道。
眾人搖擺著身體,都隨著徐神武向後退。
眾人剛躲開的位置,“砰!”的一聲,破開一個洞口,岩漿噴濺。
“那裡有東西!”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眾人定睛一看,在那地下破開的岩漿洞口中,竟然漂著一口冰棺,隨著湧動的岩漿在上下浮動!
那冰棺通體呈現出一種幽藍色,散發著絲絲寒氣。
“這是……玄冰棺!”孤竹老者畢竟吃過的鹽多些,還是有些見識。
“玄冰棺?”
徐神武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這地下的岩漿之中,會突然冒出一個玄冰棺,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赤麟族老者啟動大陣時候出現。
“瑤姐……”瘦猴突然叫道:“是不是乾爹又要發力了?”
“滾!”徐神武一臉黑,心道:“我是正經精神小夥好不好,不靠乾爹的!”
就在這時,站立不穩的虎妞不小心碰到了冰棺。
“哢嚓……”
冰棺發出一聲脆響,表麵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艾瑪!我有那麼大力嗎?這玄冰棺這麼脆弱嗎?”
“不好,快退後!”徐神武大聲喊道。
然而,已經晚了。
冰棺裂開,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從中爆發而出。
“轟……”
一股寒氣,以冰棺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寒氣所過之處,岩漿竟然開始凝固,地麵上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這是什麼鬼?”
眾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還冇有回過神來,寒氣已經散儘,冰棺也徹底碎裂。
隻見在冰棺底部的玄冰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具修士的遺體。
那遺體身穿一件古老的道袍,麵容栩栩如生,就像隻是睡著了一般。
在他的心口,插著半截斷劍。
那斷劍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十分古老。
即便如此,它仍然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劍意,讓人感到一陣心悸。
徐神武注意到,在斷劍的劍柄上,刻著兩個古篆:“斬蟒!”
“斬蟒?難道說,這具遺體,是曾經為了斬殺赤焰蟒王的人?”徐神武心中猜測著。
“不對!如果是為了斬殺赤焰蟒王,為啥最後劍卻插在自己的胸口,不小心斬了自己?
也不對,不小心斬了自己,這事估計榮惜冰都乾不出來!那……”
就在徐神武還在糾結推測的時候,那具遺體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裡?”遺體發出一聲虛弱的聲音。
“艾瑪,您醒了?嚇我一跳!”徐神武是真的嚇了一跳,都跳了起來。
“我……我已經死了嗎?”遺體問道。
這個遺體似乎失去了記憶!
好像有點操作空間,徐神武腦袋閃過了一絲火花,站穩了身體道:
“前輩,您不知道,您已經沉睡了好幾百年了呐!”
“好幾百年?”遺體歎了口氣道:“冇想到,時間竟然過去了這麼久。”
“前輩,您是……你躺在這裡是……度假嗎?”徐神武試探著問道。
“我是天火道人。”遺體說道:“度假?……那是什麼?”
“天火道人?”徐神武心中一震,想到了剛纔在祭壇前地下的半截碑中看到的字!
那個署名就是天火道人!
天火道人絕筆!
這是一個死人哦!
難道他冇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