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巨門在眾人身後轟然閉合,甬道內霎時陷入濃稠如墨的霧氣。
眾人吃了一驚。
無數的靈器轟在門上,竟然毫無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門被封死了!”
“往裡麵走!”徐神武指著通道的另一頭喊道。
既然其他通道都是進去就出不來,這個通道當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所以,此時不管刀山火海也得往裡麵衝了。
眾人雖然慌亂,但是此時聽到徐神武的聲音反而鎮靜了。
本來就是尋求突破,獲得仙緣的。
所以來的時候都有心理準備。
於是眾人都跟著徐神武向通道的前麵走。
狐媚兒手中的溯影珠終於得償所用了,堪堪照亮三丈方園。
青銅壁上暗紅鏽跡如同凝固的血痂,倒垂的鐘乳石表麵泛著詭異的磷光,水滴墜地的空響在九曲迴腸的通道裡來回震盪。
“奇怪?”徐神武嘀咕道:“那血碑哪?”
“血碑?什麼血碑?”狐媚兒嗬氣如蘭,一回頭差點撞到徐神武得懷裡。
";倒是會挑時機。";辛夢兒冷笑著甩開垂到胸前的冰藍色髮辮,道:";青丘的騷狐狸果然是表演係畢業的,投懷送抱學的真六!";
狐媚兒耳尖的銀鈴輕顫,身旁的九尾狐九條狐尾在霧中若隱若現。
狐媚兒笑吟吟地道:";姐姐這般凶悍,當心以後找不到道侶嗬!何況,這是瑤姐姐,我就是投懷了又怎地!";
辛夢兒,又冷哼了聲,道:”哼哼!想找我的從這裡能排到崑崙山,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姐姐,嘻嘻,真好客!”狐媚兒嬌笑著:“瑤姐姐,你在哪裡看到的血碑?冇有啊?”
“在外麵……你們冇看到?”徐神武驚訝道。
“外麵?”
狐媚兒,辛夢兒等離徐神武近的人都有點發愣。
“瑤姐,你看錯了吧?”虎妞道:“我就聽見裡麵好像有人說,表妹!當時嚇一跳。
但是裡麵都是霧,根本什麼看不見啊,就和現在一樣!”
其他人也都在點頭。
不過對於表妹這個聲音,有人提出了質疑。
有的人說是小妹!
有的人說是李妹!
徐神武額頭一道黑線,道:“你妹!”
好吧,還是自己靈識強大的原因。
看來彆人都冇看到。
突然,狐媚兒暴起銀芒,將榮惜冰身後撲來的一個黑影釘在石壁上。
榮惜冰正要湊近觀察那隻抽搐的妖獸,卻被徐神武拎著後領拽回身側。
";都閉氣!這些霧有問題!";徐神武皺著眉頭道。
話音方落,最前排修士突然發出淒厲慘叫——那人脖頸處竟憑空浮現深可見骨的爪痕。
";是幻霧獸!";孤竹老頭的竹杖重重杵地,青苔瞬間爬滿兩側石壁:";這東西能借霧氣幻化實體!";
徐神武確是盯著孤竹老者的竹杖,心裡暗道:“原來這個破棍子這麼厲害,等完事一定要過來!”
孤竹老者話音未落,數十道獸影已從霧中凝形。
獅首蛇身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間滴落的毒涎竟將地麵蝕出蜂窩狀孔洞。
姬炎烈的火焰長槍率先刺穿一頭幻獸,那怪物卻在潰散的瞬間化作霧氣纏上槍桿。
熾熱的玄鐵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冰霜,嚇得姬炎烈慌忙撒手。
容秉義、虎妞、瘦猴等也在使用著法術不時地攻擊幻獸,卻發現它們在霧氣中不斷扭曲,然後又重新幻化:";瑤姐!這些畜生殺不死!";
但是徐神武卻已經發現了幻獸不死的秘密,因為那不是真身。
徐神武默唸律動真訣。
";姬炎烈,你的右側石壁五步距離!";
隨著這聲清喝,火焰長槍化作三丈長的火刃劈開濃霧,精準斬斷藏匿在岩縫中的獸首本體。
腥臭的藍血噴濺在石壁上,發出滋滋腐蝕聲。
眾人這纔看清那些半透明的妖獸本體——狀若壁虎卻生著人麵,爪間縈繞的灰霧正與通道中的霧氣共鳴。
狐媚兒身旁的九尾妖獸九條尾巴結成光繭。
狐媚兒媚眼中難得露出凝重,道:";這些是《仙古異獸誌》記載的蜃蜥,能吞食恐懼織造幻境。";
“《仙古異獸誌》?”徐神武反而更關心這個東西:“還有這玩意?”
“姐姐!”狐媚兒道:“那是青丘的寶貝!”
";現在才說!";辛夢兒揮出冰牆擋住撲來的獸群。
這些頭額生豎瞳的妖獸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那大家都笑起來!”徐神武修大叫道:“人人都冇有恐懼,這些幻獸就冇辦法攻擊了。”
於是,通道裡發出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有的效比哭難聽。
就在這時,所有幻獸突然調轉方向,朝著遠處使用雷霆法術的幾個修士衝去。
";雷殛·千鳥。";
平靜的四個字讓整個通道為之震顫。
“在你們的頭頂!”徐神武喊道。
數以千計的雷雀從不遠處沖天而起,每隻雀鳥啼鳴都引發空間震盪。
那雷光中,有一隻體型巨大的蜃蜥正在幾人的頭頂陰森森地桀桀笑。
聽到了徐神武的大喊。
那隻巨大蜃蜥的人麵浮現驚恐神色,轉身欲逃,卻被雷網罩住,灰霧構成的身軀在刺目電光中寸寸崩解。
顯然這些幻獸隻是多,但是實力並不強。
而且,似乎它們怕閃電。
但是這隻最大的蜃蜥消失以後,其他的蜃蜥也一起消散了。
“他們殺死的是蜃蜥王!”
有人喊道。
當最後一絲霧氣消散,青銅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榮惜冰正要伸手觸控,卻被徐神武用劍鞘拍開道:";我剛纔怎麼對你說的?想要命就彆亂動。";
不遠處,使用雷擊法術的幾個修士抹去嘴角血痕,雷甲化作光點消散時,裸露的麵板上儘是蛛網般的裂紋。
狐媚兒把玩著九尾妖獸的尾尖,若有所思似的媚笑道:“瑤姐方纔的模樣,倒像是一個瑤哥哥哪。";
徐神武一驚,剛纔著急忘記了憋嗓子了。
現在隻能裝冇聽見。
";都噤聲!";孤竹老者突然將竹杖插入地麵。
青苔沿著符文的溝壑蔓延,竟在牆麵上拚湊奇異的軌跡。
淒厲的鴉啼突然劃破死寂。
“閉嘴!”榮惜冰狠狠瞪著姬炎烈肩膀上的禿毛烏鴉。
烏鴉委屈地把頭縮到了光禿禿的身體後。
後方突然有修士發出毛骨悚然的慘叫,眾人轉頭望去時,隻看到濃霧中飄落三片墨色鴉羽。
狐媚兒的珠光瞬間照亮那片區域,石壁上卻隻剩潑墨般的陰影正在緩緩流淌。
榮惜冰突然抓緊徐神武的衣袖:";剛纔...那些影子在笑...";
三片墨色鴉羽打著旋兒飄落在地,卻在觸及青苔的刹那化作磷火。
頭頂傳來金石相擊之音。
徐神武猛然抬頭,正見一襲黑袍如折翼之鴉掠過,玄鐵麵具下透出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